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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第1页）

唐正则顿了下，淡然道：&ldo;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如果是为了大局，有何不可。&rdo;

张灵修愕然睁大眼：&ldo;……&rdo;

张灵修对师门极其忠诚，因从小受青鹿山人的影响，对贻害凡间的妖魔之流深恶痛绝。

她和唐正则都是弃婴，被太乙山宗圣宫善堂收留，张灵修自打记事便和唐正则朝夕相处，感情非常好，后来她在六岁时被青鹿山人收养，当时九岁的唐正则去了一户军人家庭，两人一个往天师的路走，一个依然是普通人，在部队熬日子混资历。

近十年过去，张灵修辗转得知了唐正则的消息，给唐正则寄去第一封书信，唐正则回了信，两人当了几个月笔友。某一天，唐正则随信附了一枚戒指，从此，少女少年默认彼此是恋人，一直保持联系。再后来，唐正则从部队退伍后皈依了清凉寺，并加入天监会，与张灵修的人生殊途同归。

在张灵修心里，唐正则是最懂自己的人，她自己也是最了解唐正则的那个。

此时此刻，她没有想到自己会和唐正则在最重要的问题上意见发生分歧。唐正则的话完全站在了她的对立面，不留任何余地。

&ldo;你先出去，我想一个人待会。&rdo;张灵修捏紧拳头，指甲掐进手心，生疼。她怕自己的忍耐耗尽，理智断线。

唐正则什么也没说，用手背轻轻碰了下张灵修的脸，温柔地说：&ldo;记得吃饭。&rdo;

随即唐正则离开了房间。

&iddot;

夜垂清露，月轮高悬。

熄灯时分，满月镀银了卧房，光辉幽明。

沧巽和夔没有在一张床，而是分别睡在两个单人床，也没有做别的事，以示对佛门净地的尊重。这样盖棉被纯聊天的感觉也不错，沧巽心想。

夔低声道：&ldo;基本可以确定，袭击天师据点是傩颛做的。&rdo;

他侧过头，专注地看着沧巽。月色让他看上去如此遥远，像浮光碎影的梦境。

沧巽不由靠近了些，与夔十指交扣，肌肤接触的感觉刹那令她心里踏实了许多。

&ldo;那你白天为什么要误导张白钧，让他以为是林津？&rdo;

夔：&ldo;如果说实话，他就会追问你谁是傩颛，和你是什么关系，你们的友情刚修复，禁不起太多拷问。&rdo;

沧巽膝盖中箭，不禁呃呃啊啊地把脸埋进夔的肩窝，试图不去想那些令人头痛的问题。尽管她知道自己做不到。

如同与她心有灵犀一般，夔说出了沧巽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念头：&ldo;如果真的是傩颛杀了张白钧的师父，你会怎么选择？&rdo;

沧巽呼吸节奏乱了。

傩颛对沧巽而言，的的确确是家人。而张白钧是渚巽最好的朋友。一个来自过去，一个来自今生。

她要么背叛张白钧，要么背叛傩颛。若她选择逃避，那就是个懦夫。没有中间选项。

第220章

&ldo;如果……是傩颛杀了张白钧的师父……&rdo;沧巽语速变得极慢，仿佛能看见她思想的齿轮咔咔作响。

&ldo;那样的话，&rdo;夔忽然接口，&ldo;我会把真相告诉张白钧，然后阻止他自寻死路，再让你跟傩颛断绝关系。&rdo;

沧巽半晌无言以对。

良久，她缓缓道：&ldo;你说怎么做就怎么做，都听你的。&rdo;

夔微微一笑，眼睛弯起。

沧巽一看他笑了，有种被耍的感觉，掐住他下巴：&ldo;你其实就想我跟傩颛断绝关系吧？最后那句才是你真正目的，嗯？&rdo;

夔喉结滚动，深沉地凝望沧巽。

沧巽秒懂他的眼神，心重重一跳，猛地缩回自己凉席那边：&ldo;不行。&rdo;

夔嘴角一翘，揶揄道：&ldo;你是不是误会了，我什么都没想。&rdo;

沧巽玩心顿起，说：&ldo;我们来玩真心话大冒险，我先问你，你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rdo;

夔：&ldo;真心话。&rdo;

沧巽冷不防道：&ldo;你第一次梦遗那次，是不是在幻想我？&rdo;

夔没有想到沧巽会问这个，马上想到了什么，强自镇定，耳朵变红。

沧巽黑发冰凉，红眸在月光下呈现出晶莹的绛色，超越众生，旷世殊胜。

她含笑伏枕，目光放肆，直让人色授魂与。

她是夔日思夜想、魂牵梦萦的恋人。

哪怕沧巽就在他身边，夔也时刻深陷思念，那是一个曾经失去太久的人无法停止的毒渴，如附骨之疽，是麻痒到灵魂深处，让他甘之如饴的痛苦。

夔轻声回答道：&ldo;自从有欲念之后，每个夜晚，我都在想你。&rdo;

他声音磁性又醇厚，震得沧巽头皮酥酥麻麻。

夔从一而终地深爱沧巽，沧巽对夔的感觉则更加复杂，她看着夔从小小一只长成少年，再从少年到青年，每个春夏秋冬，清晨夕暮，她牵着他走过。

在夔成熟之前，沧巽从来没有拿夹杂情爱的眼光看待过他。夔对沧巽藏不住的火热感情，如纸包不住火。少年义无反顾爱着少女，反过来令少女动了心。

现在回头看，倒是莫名有一丝禁忌与刺激。

沧巽回忆着夔年少时英姿勃勃的风采，那才是真正的郎艳独绝，世无其二，简直是昆仑墟第一璧玉美少年。

如今的夔出落得无比成熟峻拔，比天上的星辰更耀眼，令人见之倾心，和夔相比，那些普通凡人男性，就像道路旁的土块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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