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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第1页）

她摆出了自己的解读，没有给办事人员面子。

办事人员觉得尴尬，面露不愉道：&ldo;天监会在职天师有行为守则，不对他人使用暴力，不管是不是通过法力，我能理解你当时的心情，但是你本来可以有更好的解决方式，比如通知警局街道驻点，他们就在附近。&rdo;

渚巽懒得多言：&ldo;你们想怎么处理？&rdo;

办事人员看了一眼张白钧，说：&ldo;其实这事说来也不大，记过就不必了，算口头警告教育，你得提交一篇保证书，下不为例。&rdo;

渚巽明白了，对方是被张白钧出面摆平的。她点了点头，表示接受了办事人员的做法。

于是，她坐在办公室，按模板写了个保证书，签字画押，走完反省程序，和张白钧一路沉默地出了藤萝寺。

一脱离分部地理范围，张白钧飞快转身面向渚巽，拧紧眉头：&ldo;你知道你被盯得多紧吗？天监会眼线多到你无法想象，谁都知道你是定先生的人，要不是我，今天这事没法善了。&rdo;

渚巽心里火气一下子被点燃，只觉心情恶劣到了极点。

她言简意赅道：&ldo;对不起，谢谢。&rdo;

张白钧顿了下，显然对她的态度不满，从鼻子里重重出了口气，看着渚巽。

两人相对安静了一会儿，张白钧无奈又犹豫道：&ldo;你……那个老伯没事吧？&rdo;

渚巽望着张白钧，脸上的神情灰蒙阴沉，张白钧心里咯噔一声，渚巽此时的神态，他生平只见过一次，那是在渚巽的葬礼上。

&ldo;他耳朵也是聋的。&rdo;渚巽说。

张白钧听了，脸色一变，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末了，长吁一口气，拍了拍渚巽肩膀，轻轻抱了下她。

他低声道：&ldo;喂，一切都过去了，别再想了，啊。&rdo;

渚巽闭眼，神情迷茫，举起手回抱住张白钧。

张白钧安慰地拍打着她的背，忽然冷不丁道：&ldo;喂，我们这样子要是被你男朋友看到就糟了。&rdo;

之前渚巽说自己和夔谈恋爱了，张白钧当时就一副全在我意料之中的玩味表情，十分欠揍。

渚巽：&ldo;……&rdo;

她松开张白钧，一脸没好气。

&ldo;放心，你对他构不成任何威胁。&rdo;渚巽吐槽道。

张白钧嘴角一勾，淡淡道：&ldo;我只是没对你开启特殊模式而已。&rdo;

他交过好几任女友，个个对他死心塌地，爱是真的爱，分手居然十分和平，还能以朋友的身份相处，非常神奇。

就这样和张白钧互怼着，渚巽心情有所好转，和张白钧告别，开车回了家。

张白钧目送她的车消失在转角，慢慢减少了笑容。

有那么一会，他忽然感到恐惧，因为害怕过去的那个渚巽又回来，过去的画面开始在他脑海中闪回。

一个脏兮兮的刚脱离孩童时期的少女，校服的白衬衫成了土色，头发微长，在风中拂动，遮住了侧脸，她站在一座桥上，捏着烟安静发呆，一边低着头，久久望着桥下宽广的河水。

少女身体慢慢前倾。

张白钧上气不接下气地跑向她，喊了她的名字。

少女回过头，神色迷茫，眼梢和嘴角青紫的伤痕，失焦的目光聚集在张白钧脸上，脸上化出一个称不上笑容的微笑，手指一弹，烟掉下桥，没入河水中。

……

张白钧回过神，半晌，那些意象在眼前慢慢散去。

&iddot;

过了两天，渚巽忽然接到了一个陌生来电，渚巽正在客厅用笔记本电脑办公，她盯着屏幕，一手漫不经心地开了免提。

&ldo;渚巽，我是任肖，你能不能再借我五十万？&rdo;对方的声音突兀而焦躁。

渚巽语气漠然而麻木：&ldo;我说过吧，别再找我了。&rdo;

&ldo;你别逼我！&rdo;任肖发狠道，近乎歇斯底里。

渚巽没听他继续，挂断了电话，拉黑了他的号码。她没注意到，夔在走廊那边听到了动静。

渚巽一动不动地坐了好一会，起身走进书房。

她打开了书桌下面一个锁着的柜子，取出了一个相框。

渚巽坐在桌前，呆呆地看了半天，甚至没有发现夔进了书房，站到了自己旁边。

夔注视着渚巽手中的老相框，照片背景是芙蓉观，上面有两个大人，两个小孩，其中一个显然是渚巽，她似乎对照相这件事很不满，在生闷气，旁边搂着他笑眯了眼的是张白钧，小道士打扮，比瘦小的渚巽生得白胖。

至于那两个成年人，夔都不认识，但能推测把手放在张白钧头上那个人的身份，他应该就是张白钧的师父，青鹿山人。另一个人牵着渚巽，年纪较大，脸上有皴裂痕迹，穿得十分寒酸，对着镜头露出了局促的表情，

夔忽然想起，过年的时候，渚巽带自己去芙蓉观烧纸的情景。

他心里有了答案，低声道：&ldo;这是谁？&rdo;

渚巽猛地颤了下，才发现夔在旁边，苦笑道：&ldo;你吓我一跳。&rdo;

她看着相框，小声道：&ldo;这是我爸爸。&rdo;

夔静静地望着渚巽，就像在等渚巽继续讲下去，渚巽望着相框里泛黄的岁月。

&ldo;他是个拾荒者，&rdo;渚巽的话打开了一扇厚重尘封的门，&ldo;我是在垃圾旁边被他捡到的，当时襁褓里有我的姓名和生辰，他后来开了废品收购站，送我去上小学，不过他既不会认字，耳朵有点听不见。&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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