渚巽顺着看向了孩子的母亲。
徐春菊躲在角落哭,渚巽看不到她的脸,扬声道:&ldo;大姐,麻烦你过来看一下。&rdo;
徐春菊肩膀一抖一抖的,慢慢转过来,脚生根似的拔不动,脸上表情很痛苦,渚巽发现她的情感事真实的,不似作伪‐‐她很爱自己的孩子,快心疼疯了。
但她为什么不敢看孩子?
渚巽朝她点了点头,意思是算了你不用过来,徐春菊把脸转回去,放声大哭,撕心裂肺,哭声和狗吠声把屋顶几乎掀翻。
渚巽面不改色,拿出一只信封,从里面抽出薄薄一张符箓,朱砂走笔如龙蛇,铁画银钩,绘出寻常人参不透的复杂符文。
&ldo;呵!&rdo;黄建业忍不住惊叹。
符箓自然是青山派少掌门张白钧画的,具镇静清神之效。
黄建业看入迷,以为渚巽要把符烧成灰喂给小孩喝,没想到渚巽简简单单把符箓贴在了小孩的眉心上。
符箓一贴牢,小孩忽然不叫了,身体僵住,发出狗受到欺负时的呜呜声,接着头一歪昏睡过去。
郑文化一家人得此解放,精神虚脱,孩子外婆见符箓显灵,颤巍巍地双手合十,又要对着渚巽跪拜,黄建业好说歹说拉她去旁边屋子休息。
郑文化问渚巽:&ldo;朱道长,我儿子好了吗?&rdo;
渚巽说:&ldo;病根还没除,治疗才开始,你不要着急。&rdo;
她吩咐郑文化先抱孩子去村里诊所输点葡萄糖,孩子母亲和外婆在家稍事休息。
郑文化走了后,渚巽和黄建业也出了郑家大门,渚巽问黄建业:&ldo;徐春菊这个人,你知道多少?&rdo;
黄建业说:&ldo;哦!她性格内向,我跟她打交道不多,她妈妈是从邻村赶过来看外孙的,平时也不和他们住一起,只在逢年过节有来往。&rdo;
&ldo;郑文化家里还有其他人没?&rdo;
&ldo;郑文化有一个兄弟,在外面打工,他爹去年死了,就是郑小林的爷爷嘛,之前跟郑文化两口子一起住的。&rdo;
&ldo;郑小林的爷爷怎么死的。&rdo;
&ldo;得了老年痴呆,后来病死的咯,据说死前就吃不下任何东西,受了半个月苦才走了,他们没钱看病,老人家就死在家里面的。&rdo;
渚巽陷入沉思。
黄建业捺不住好奇,趁机问:&ldo;朱道长,郑小林到底撞了什么邪?为什么好端端的忽然学狗叫?&rdo;
渚巽说:&ldo;不是学狗叫。&rdo;
黄建业眼巴巴等,渚巽却没有下文,加快脚步往诊所那边走,黄建业已经被这件事勾起了好奇,就跟在渚巽后面。
渚巽到了诊所,郑文化守在儿子床边正发呆。
见渚巽来了,郑文化叫了声朱道长,渚巽把黄建业赶去走廊,单独问话郑文化。
&ldo;你儿子被动物灵附体了。&rdo;渚巽开门见山。
郑文化嘴唇一抖,却没出声。
渚巽观察着他愁眉紧锁的表情,觉得郑文化不太吃惊。
渚巽慢慢说明:&ldo;动物灵,就是死去动物的魂魄,一般畜牲魂魄很难成害,死了便散归天地,除非有大冤仇未报,多见于生前遭受极端虐杀的猫狗和珍稀野生动物之类,你儿子才九岁,抵御不了这么强的怨灵,我不敢强行驱除,怕的就是伤了孩子魂魄,留下后遗症,严重的话会导致孩子痴呆。&rdo;
郑文化大受刺激:&ldo;朱道长!你一定要救救我儿子!我只有这么一个儿子!&rdo;
渚巽说:&ldo;我知道你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我会尽全力治好他,所以你必须配合,回答我的问题,说真话,不能撒谎或者隐瞒。&rdo;
郑文化像等待法官宣布开庭一样看着渚巽。
渚巽说:&ldo;郑小林的爷爷,你的父亲,生前养狗吗?&rdo;
郑文化肩膀往两边一塌,整个人如融化的蜡,目光发直。
&ldo;养,&rdo;他哑声说,&ldo;我爹有一条老狗,他死之后,那条狗就不见了。&rdo;
&ldo;怎么不见的?&rdo;
&ldo;不知道,办完丧事就不见了,我一直觉得它跑了,朱道长,你是说这条狗附到我儿子身上?为什么啊!它对我爹那么忠心,为什么要害我儿子?&rdo;
郑文化说到后半段,眼中露出迷信和恐惧,情绪激动。
床上的郑小林不安地扭了下,似乎就要醒来,额头上还贴着符箓,郑文化声音顿时弱下去。
&ldo;我会调查清楚,等查清楚了,我才能疏通它的怨气,把动物灵安全请出孩子的身体,不会对病人造成伤害。&rdo;渚巽说。
她让郑文化守着孩子,自己和黄建业回郑文化的家。
渚巽试图询问徐春菊母女,老人家一直在村外,对郑文化家里的事一问三不知,徐春菊哭个不停,无法沟通。
渚巽走出门外,无意间往左右两边看看,左边门户紧闭,右边那家人院门开着,里面有人声。
渚巽让黄建业帮忙引荐,去右边邻居家里打探情况,那家人一听说渚巽是道长,抱着看稀奇的态度,话匣子倒是很容易便打开。
多年邻居,对彼此碎片化的认知日积月累,也是不小的信息量,渚巽听得很仔细,反复盘问几个关键的问题,让邻居一家人回忆。
邻居家上中学的小儿子见渚巽异常好看,格外想引起她的注意,绞尽脑汁之下,真的想起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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