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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第1页）

这样也挺好，王昉想。静静离去，往后里，不闻不语。

他给不了赵礼一个康平盛世，也给不了他爹一个簇新王朝。

只能看着他们，将有些事在心里，等着他们慢慢过去。

&ldo;少爷，要买画吗?&rdo;

王昉被人抓住胳膊，被人随意塞一幅水墨丹青。

&ldo;天下名流田进之的真迹。少爷若是想要，五两银子送您一幅。&rdo;那人市侩笑笑。弓着背，热情道。

&ldo;五两银子?&rdo;王昉刚要打开画的手一顿。呵一声，一把甩回给他。嘲讽道。&ldo;走走走，田进之的画五百两黄金都难求，您卖赝品的时候就不能打听打听行情?&rdo;

&ldo;少爷，这真是真的。不是真的不要钱。&rdo;那人拦着他。将那画摊开给王昉看。

&ldo;不要钱肯定不是真的。&rdo;王昉拦着他。&ldo;让少爷买五两的赝品?看不起少爷?&rdo;

&ldo;田进之的画能卖五百两，卖五两的便不能是田进之的画了?我的画，我想卖多少就卖多少。五两银子就是看不起少爷了?庸俗。&rdo;清清冷冷的声音，从屋里传来。波澜不惊，又闲淡温雅。

&ldo;你。&rdo;王昉身子一侧进了门。看着屋里的田进之，眉头挑得老高。&ldo;你怎么在这儿?&rdo;

田进之正坐在一张小方桌旁，桌上摊着纸，正一丝不苟作画。简单的青衣墨绦，生生让他穿出了青竹般的秀雅。

&ldo;少爷让我离开洛阳，没说我不能来京城。&rdo;

&ldo;可你让我撞见了。不免麻烦。&rdo;王昉叹一声，悠悠坐在对面，掀了掀手边的纸，漫不经心道。

&ldo;你也说了。是你撞见的我。跟我有何关系?&rdo;田进之笑笑。略抬起头来，看着才半年未见的学生。&ldo;近日可好?&rdo;

&ldo;不好。&rdo;王昉看他一眼，实诚道。

&ldo;相逢故人，客套而已。少爷不用这么认真的回答。田某一点都不在乎您过得好不好。&rdo;

&ldo;…………&rdo;

&ldo;少爷也不过一说而已。您也不必那么认真听。&rdo;王昉不甘示弱，瞥他一眼，递了个白眼。

&ldo;如此。&rdo;田进之点点头。&ldo;那少爷是为何而不好?&rdo;

&ldo;与先生何干?您可是一点都不在乎在下好不好的呢。&rdo;王昉阴阳怪气歪着脖子道。

&ldo;确实不在乎少爷您好不好。可在下到底要在乎自己好不好呀。您说，在下当不当问?&rdo;田进之丝毫不恼，停了笔和煦地看着他。&ldo;少爷地位尊崇，打个哈欠，京城也要抖三抖。跺个脚，天下也得震三震。最近看少爷行事，却有些不得要领，如今坐不住了，岂不是得亲自问问?&rdo;

&ldo;有什么事问吧问吧。&rdo;王昉懒得和他卖关子。不耐烦道。

&ldo;想问问这凡尘俗世，少爷心里装进了什么。&rdo;

&ldo;这个嘛?&rdo;王昉一愣，挠挠头仔细思忖道，然后恍惚一笑。&ldo;若是真的装了什么，那就一脑袋浆糊吧。&rdo;

&ldo;那其他东西分不清厘不开。可还想不想管?&rdo;田进之头微微凑了过来，清雅的眉宇里漾起一丝希冀。

&ldo;跟我有关系吗?&rdo;王昉也凑过去一点，面不改色，好不愧怍道。

&ldo;若说有，便关乎苍生。若说没有，少爷有吃有喝，不懂人生疾苦那是自然无关。&rdo;

&ldo;那你说吧。&rdo;王昉会心一笑。

&ldo;在下不日前收了一封信。信里痛诉宁都侯作威作福，以权谋私。反上作乱，矫旨欺君。。。。&rdo;

&ldo;够了够了。那么多罪名，无需背了。我知道宁都侯十恶不赦了。&rdo;王昉打了哈欠，起身就想走。想了想，站在原地，低头鄙视道。&ldo;便是他再如何，也是我爹。你该不会觉得我会帮你?&rdo;

&ldo;不是帮在下。是帮他。&rdo;田进之仍旧温温吞吞的，目光清凉如许。说了王执那么多坏话也不见眼神心虚躲闪些。&ldo;少爷觉得您爹想要什么。&rdo;

&ldo;流芳百世。&rdo;王昉一愣，轻轻道。&ldo;不外乎，替我攒下些基业，日后名垂千古。&rdo;

&ldo;那他做到了吗?&rdo;

&ldo;若是那么容易。&rdo;王昉脸上有些恍惚。&ldo;又怎会变成十恶不赦?&rdo;

&ldo;那信是赵礼写的。&rdo;王昉苦笑着，又坐了回去。垂目低头，轻轻道。&ldo;他们让你来，不过是想让我想清楚做个抉择吧。&rdo;

君臣大义，也抵不住尔虞我诈，你来我往。

一面是赵礼和一面是他爹。个个心中丘壑纵横，不管想了什么，最终却殊途同归，一齐看上了那至高无上的地位。

而这一切，王执却无力阻止。

正是因为无力，王少爷再骄纵也不能阻止赵礼纳妃。再不舍，也只能无奈冷静地接受赵礼的拒绝。

&ldo;他们让我来，是想让在下劝你别助纣为虐。&rdo;田进之悠悠道。&ldo;不过，他们也不怎么光明。妄想借你掣肘王执，这般鬼蜮伎俩，在下也是看不上的。&rdo;

&ldo;那我该如何?&rdo;王昉轻轻道。

&ldo;你走吧，王昉。&rdo;田进之说。&ldo;摆脱了藩篱的人，才看得清，自己到底该做什么，该要什么。&rdo;

作者有话要说：

!!!!!糖总会有的。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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