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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页）

父亲的原配妻子，他的大娘，已然故去，活着的人是没有办法和死去的人比较什么的，那么能比较的，也只剩下了各自的子嗣。可能就因为如此，所以他的母亲从他年幼的时候就要求他要比他的大哥强，各方面都要。

他大哥做什么，他也必须做什么，可他年纪不如大哥，天分不如大哥，怎么可能做得比大哥好呢？但他不想让他娘亲失望，所以后来，他另寻了一条路，科举入仕。在他看来，反正都是为官，文官和武官能有多大的区别呢？而今四海升平，文官的作用比武官要大的多。

但他的想当然没有用，她娘亲不接受他选的路。

娘亲替他选的路，他不能走，他自己选的路，娘亲不允许他走，那么……他就只能无所事事了。

&ldo;娘，于武将一途上，我这辈子都不可能会比大哥强的。&rdo;

&ldo;你试都没试过，怎么就能知道结果呢？&rdo;

因为他看到了结果，亲眼……那一场战役，他贪功冒进，真是死不足惜，只可惜了他大哥，为了带回他的尸身，折了一条胳膊。其实何必呢，人死如灯灭，那一副臭皮囊，埋在哪里不是埋呢？

&ldo;不用试，儿子怕死。娘，儿子这样刀剑□□棍……样样不精的，您真的放心我上战场？不怕我把小命折在战场上头吗？&rdo;儿子倒是不怕死，只是怕您难过，您当初说的话，言犹在耳，老天怜您，给了儿子&lso;来生&rso;，儿子要替您践诺啊。

&ldo;你，你怎么这么没出息？你是你父亲的儿子，就算上了战场，自然也会有人护着你的。&rdo;听到殷昊提起&lso;死&rso;字，永宁侯夫人想起了她夫君身上那大大小小深深浅浅的伤痕，语气已经不那么强硬了。

殷昊笑了起来，&ldo;娘亲，战场上刀剑无眼，没有人能预测会不会有流箭射中什么人，从什么方位，什么时候射中。如果我上战场，还需要人护着我的话，那么我上战场还有什么意义吗？不是我也可以啊。&rdo;

&ldo;那，那不然你给你父亲做个军师也是可以的。你读书不是很行的吗？&rdo;

&ldo;娘，父亲可不需要我这么个连战场都没上过的半吊子做军师。&rdo;不过不管怎么说，即便只是一刻，被娘亲认可他还是能做好一件事件的，殷昊还是高兴的。

&ldo;这不行，那不行，那你就眼睁睁的看着你大哥做下一任的永宁侯吗？&rdo;

&ldo;那样不是挺好的吗？&rdo;永宁侯本就是靠军功换来的。

&ldo;你，你这个没出息的，我怎么就能生出你这么个没有出息的儿子。&rdo;

殷昊上下打量了几眼略失仪态的永宁侯夫人一眼，笑嘻嘻地说道，&ldo;娘亲，儿子以为，不如趁着您还年轻，您再加把劲儿，再给爹生一个出息的儿子？&rdo;

那个孩子，他的亲弟弟，并没有让娘亲失望，可娘亲您为什么不肯多看他一眼呢？都是因为儿子吧？

&ldo;滚！&rdo;

&ldo;是，娘亲。&rdo;殷昊给永宁侯夫人行了个礼后，干脆利落地就转身回房了。

夜影和夜魅急忙跟上，夜影回头看了一眼侯夫人，被她周遭弥漫着的阴郁气息吓到，立马转过了头。

虽然不参加科举了，但殷昊多年的读书习惯没有变。在府里没有什么事的时候，就会去书房看书，求片刻的宁静。

夜影和夜魅在门口站岗。闲极无聊，夜影又问了老问题，&ldo;主子这么爱读书，为什么不考科举了呢？沈公子都说了，如果上回不是主子弃考，他可当不了状元。&rdo;状元郎的侍卫啊，想想都威风。

也不知道夜影是真傻还是装傻，明摆着的事情，还没事总拿出来问。

&ldo;你觉得，夫人不让主子去，主子能去吗？&rdo;

&ldo;不是可以偷偷的？爬树、翻墙、钻狗洞，主子也不是没做过。&rdo;本来于他们来说不过是轻轻一跳的事，只因为主子跳不起来，所以他们也只能跟着爬树、翻墙、钻狗洞，因而对此，夜影一直怨念颇深。

&ldo;行了，不说这个了。&rdo;如果事情能这么简单就解决，主子会不去做吗？而且已经既成事实的事，说得多了，被主子听到了，也不过就是徒惹主子心烦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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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勉强在饭桌上坐了一会儿，见桌上的饭菜都已经所剩无几，叶城终于坐不住了，放下碗筷往屋里走去，他还是担心妻子的。

叶城走了之后，叶清浅和叶清音面面相觑。

叶清音瞪大了眼睛，半响才结巴地说，&ldo;你……你别得意，娘说了，等爹走了，再好好收拾你。&rdo;

&ldo;收拾？怎么收拾？罚我跪还是打我耳光？还是打我手心？你别忘了，你的……嫁妆，还得靠我替你攒呢。要是你娘收拾坏了我，我就不能刺绣了，不能刺绣，就不能卖银子，不能卖银子，就不能给你攒嫁妆，没有嫁妆的姑娘，可是嫁不出去的哦！&rdo;

&ldo;你，你胡说，我娘说了，没有嫁妆只是嫁不到好人家。&rdo;

&ldo;哦，那我改改，如果我被你娘收拾坏了，不能刺绣了，你就嫁不到好人家了。&rdo;

见叶清音一时间憋不出话来，叶清浅笑了笑，&ldo;你还吃吗？不吃的话，我可要收拾了。收拾完了之后，我还要刺绣给你攒嫁妆呢。&rdo;

荤菜是好吃的，这点毋庸置疑，不过洗碗的时候，就麻烦了很多。井水有些冷，碗一泡进去，就一股子洗不干净的油腻感。热水最是去油腻，不过叶夫人一向舍不得柴火，毕竟井水是不要银子的，柴火却要，而且洗不干净，受罚的是她，洗干净了，耗费时间的也是她，跟叶夫人没有多大的干系。

今个儿爹在家，叶清浅一点儿没有吝啬，烧了一大锅热水，专门用来调热水洗碗。正如叶夫人她们所言，到明天之前，她能用来刺绣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没工夫在洗碗这件琐事上浪费时间。

至于叶夫人会不会发现柴火少了，会不会对她发火，叶清浅也想好了应对之策，养家糊口的爹出门那么多天，好容易回来了，作为孝顺女儿，她自然是要给爹烧几锅热水，让他好好沐浴一番去去乏的吧？柴火用的多？不过是因为爹身上太脏了罢了，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叶清浅让叶城沐浴的时候，叶城一开始的拒绝的，他一个男子，没有那么多讲究，用冷水冲冲也就行了。但一听叶清浅已经把热水都给烧好了，叶城一下子就动摇了起来，如果有热水，谁愿意受冷呢？于是半推半就，去好好沐浴了一番。

叶清浅和叶城说话的时候，没有忘记观察叶夫人脸上精彩的表情，在她说，她一口气烧了好几锅热水之后。想来，叶夫人应该挺心疼她刚买的柴火的。

第6章买骡的姑娘

沈奕轩转过头的时候，就见殷昊一脸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看，像是第一天认识他一样。

&ldo;怎么？&rdo;

&ldo;嗯……&rdo;殷昊以食指敲击面前的小桌，&ldo;我怎么想还是想不通，你一个侍读，居然还有出京的差事？具体……是做什么去啊？&rdo;怎么就那么危险呢？差点儿连小命都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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