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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1页）

红光急匆匆地走了，留下青以怜悯地盯着牢里蹲坐着的句芒。

原西方天帝少昊有二子，一曰句芒，一曰红光。

&ldo;为何父神的辅神选了红光而不选我？&rdo;被派去东方天帝做辅神的句芒这么问他的父神。

&ldo;掌管刑罚，按德行减去相应寿命，红光比你更合适。你还是将予万物之生这一职做好罢，其余的你暂且不需考虑。&rdo;

那时立在西方天帝身边的室白神官，便是用那样怜悯的眼神，看着哀求着想要待在父神身边的句芒。

青以轻哼了一声：&ldo;无论当初还是现在，就是因为执念太甚，才会说你将一事无成。&rdo;

句芒猛地抬头，青以却已不见踪影。

句芒怔怔地望着天牢高墙上唯一的那扇小窗，还是阖上了眼睛。

&ldo;真是一堆烂事。&rdo;青以从天牢出来，看着西边长留的方向叹了口气。

拾舒舒服服的啃着沙果翘着腿，见到红光匆匆赶来，还悠闲地打了声招呼。

红光看着一地狼藉，这些天积压的乱七八糟的事，让平时没什么脾气的他也有些恼火。又见拾一副悠闲的模样，不由得压了压心中的火气：&ldo;阿拾，你这是在做什么？&rdo;

&ldo;我思来想去，觉得忘了些不该忘掉的事。&rdo;拾潇洒地把果核扔在一边，嘬了嘬手指，&ldo;而记忆断在长留这里。&rdo;

拾站了起来：&ldo;不如你给我讲一讲，射日的故事。&rdo;红光愣了一下，拾见他如此反应，冷笑了下：&ldo;红光你果然有事瞒着我，那个杀千刀的羿在哪？&rdo;

红光按着气得直发抖的拾：&ldo;阿拾你怎么突然问这个？&rdo;

&ldo;我为什么不能问？死的都是我的兄长，我有什么不能问？&rdo;拾捂着嘴，终于泪水决堤，嚎啕着哭出声。&ldo;我万万没想到，红光你竟将我的记忆抹了去……所有人都见我像个傻子一般，至亲被人害得一个不剩，我还终日嘻嘻哈哈地过着。&rdo;

红光将拾拥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ldo;阿拾，阿拾……我那时，只是不想你太难过，况且……&rdo;

&ldo;你算什么！我难不难过也要由你来决定么？&rdo;拾将红光推开，抹掉了眼泪，&ldo;我要去找羿报仇。&rdo;说罢便要走。

&ldo;阿拾！&rdo;红光拉住拾，&ldo;羿也只是奉命行事。&rdo;

&ldo;奉命？奉谁的命？天帝么？&rdo;拾冷笑，&ldo;你倒是知道的挺多，怎么现在才想着告诉我。&rdo;

&ldo;阿拾，你听我把话说完。&rdo;红光揉了揉涨得有些发疼的额头，将拾强硬地按着坐下。

&ldo;当初春还未至，天帝焦虑万分，只得命你们旸谷十位太阳一同为人间带来光热。这不合规矩，你的哥哥们和我都劝过，但也无用。只是这谕旨，没写何时终止，你的哥哥们也就赌着气，日日结着伴去人间报道。&rdo;

&ldo;这对人间来说便是灾难……&rdo;红光蹲在拾面前，握住她的手，&ldo;阿拾，你若要寻仇，怕是也要算上我一个。&rdo;

拾甩开红光的手：&ldo;你这又是什么意思，威胁我么？&rdo;

红光又将拾的手捏在手心：&ldo;建议天帝，让羿将太阳们射下来的那个人，是我……&rdo;

&ldo;哈哈哈哈哈哈哈&rdo;，拾仰头尖厉地笑起来，&ldo;红光，你不单改我记忆，竟然还为那混账天帝献计杀我兄长。我曾以为，我曾以为……旸谷于你，我于你，是不一样的。&rdo;

拾笑得眼泪不停，泪珠凝聚，挂在下巴上。红光想用手背帮她擦去，却被拾狠狠地拍掉：&ldo;少在这给我假惺惺，我寻仇也要分个先后主次，你且在这给我等着，待我找到了那个羿再找你算账。&rdo;

红光看着拾摔门而去，突然泄了气一般瘫坐在地上，歇斯底里地大吼了一声，用力攥着拳，隐约能听到骨节咯咯作响。

广寒宫如旁人所说那般清冷，连呵出的气都带着凉意。

嫦娥坐在桂树下，望着遥远的堆叠着祥云的别处抹着泪，她已然记不得这是被禁在广寒宫第几个年头，日复一日地过活。

身后突然有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嫦娥有些诧异地回头，却见一柄软剑直直对着自己的喉咙，心跳都慢了两拍。

&ldo;你……你是何人？&rdo;

&ldo;我是谁不用你管。我只问你，你可知羿现在何处？&rdo;

拾弯下腰来对着嫦娥的耳朵，笑得阴暗：&ldo;你不是，他最爱的妻子么？&rdo;

☆、第19章

&ldo;你，为何寻他？&rdo;嫦娥战战兢兢地将脖子向后缩了缩。

&ldo;你且说知道或不知道，问那么多作甚？&rdo;拾又将剑向前送了送，见嫦娥抽咽地连话都说不出，干脆收了软剑蹲在她面前，&ldo;他可是在这宫中？&rdo;

嫦娥将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ldo;他……他没有。我一人吞了仙药，留他在凡间……死了，他死了……&rdo;又是滚出了泪珠歇斯底里地哭喊着：&ldo;是我害的，是我……&rdo;

拾伸手狠狠掐上嫦娥的脖子，咬了下唇又松开道：&ldo;寻不到他，杀了你也好。&rdo;

嫦娥用力挣扎着，说出的话支离破碎：&ldo;我……听闻，他，九世轮回后便……可重返……天庭……&rdo;

&ldo;他竟还敢再回来？&rdo;拾松开手，将嫦娥甩到一边，&ldo;他活九世我便追他九世，正好，也算还得清。&rdo;

九月自那日亲眼见着自家姐妹惨死夜光殿，便晕了过去，暂且送到了东王公的蓬莱仙岛养着。

九月一直浑浑噩噩地昏睡着，少了她，给句芒问罪的事也一直悬着。红光不能从自家兄长口中问出更多，只好这么等着。

&ldo;神君&rdo;，青以唤这些天一直心不在焉的红光，&ldo;九月神君醒了，说有话要与你说，还有……&rdo;

青以还没说完，红光便拿了罩衣匆匆出去了。

青以叹气，自言自语把后面那句补完：&ldo;拾日神君去了凡间寻羿，不拦着怕是会……出大事啊。&rdo;

&ldo;九月神君&rdo;，红光见九月红着眼眶，眼神哀切，刚到嘴边想要问她是否无恙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垂着手站了一会，只吐出&ldo;抱歉&rdo;两个字。

&ldo;神君不必向我道歉。&rdo;九月吸了吸鼻子，&ldo;是非对错九月还是分得清楚的，我现在只想问问句芒神君，他为何……&rdo;

九月用力捏着薄被，眼泪砸在手背上，&ldo;旸谷的太阳陨落，散了九份创世神力于世，他集那些也够翻天覆地了，为何连我们合虚都不放过……&rdo;

&ldo;你这话是什么意思？&rdo;红光诧异地瞪了眼睛，上前抓住了九月的肩膀，&ldo;你还知道什么？&rdo;

九月睫毛上挂着泪，将头抵在红光胸口：&ldo;当初我三姐，不知从何处得知句芒神君在寻一件神器，便佯装着自己拥有，结果句芒神君果真与我三姐亲近不少。只是真正的东西，是在旸谷……&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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