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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第1页）

&ldo;我是没法子，&rdo;崔莺莺弯腰将双膝上起了褶子的地方一一抚平，好似拂去了那些困难一般：&ldo;你也没法子，可有人有，他一会就该来了呢！&rdo;

&ldo;谁？&rdo;红娘有些沉不住气了。

崔莺莺但笑不语，登时，这清净的佛殿内竟起了些许硝烟。

正在此时，门口响起了敲门声：&ldo;红娘，崔小姐，且开了门。&rdo;竟是玉树的声音。

&ldo;你看，这不就来了？&rdo;崔莺莺款款而去，打开了门：&ldo;玉树公子，可把你盼到了！红娘定是在思念你呢！&rdo;她看着红娘，眼里头的讥诮如此明显。

玉树只是笑着，走到了红娘身边，双手握住了她的肩头，温柔道：&ldo;红娘，崔小姐和张公子乃是天作之合、郎情妾意，咱们应该不遗余力地相助于他俩。&rdo;

红娘冷了，僵硬着，玉树要办的事情，她如何阻拦得住？

半个时辰后。

&ldo;那便如此吧！&rdo;玉树一锤定音，看向张君瑞：&ldo;那征西大元帅杜确可是我的八拜之交，明日我便去送信，请他来救援。张公子，届时你可与老夫人说杜确是你的八拜之交，那便成了。&rdo;

红娘心中冷笑：玉树哪里有什么八拜之交？八成是要学着她的法子，去施了妖术吧？

张君瑞连连谢道：&ldo;那便有劳玉树公子了！&rdo;

谢？张君瑞真心要谢么？在他的女人面前，他一介书生空有满腹的诗伦，却连个心上人都护不了，还要别的男人来帮他，他的面子可不知都去了哪儿了！一个崔莺莺，一个红娘，无论哪个，都是他心头的人，如今这脸儿还真是丢大了呢。

曾经有那么一瞬间，他猛然恨恨道：不就是个女人么？算他攀不起了不行么？非得要他卷入这样的漩涡中，护花护不了，自己也无法安生，图的是什么呀？倒不如找个门当户对的呢！

若不是因他身份低微，若不是他无权无势，若不是‐‐太多的若不是了，张君瑞忽而恼恨起来，总有那么一日，他要飞黄腾达，要那些看不起他的人都臣服在他的脚下。

他倒也学会乖巧，面对着玉树连连道谢，面对着崔莺莺也是一副痴情模样。只是那心啊，变了，再也回不去。

你见过一个人长大了、还能再变回小孩儿的么？

别过了崔莺莺和张君瑞，红娘便要离开，冷不防玉树拉住了她：&ldo;红娘！&rdo;

&ldo;作甚？&rdo;红娘甩开他：&ldo;你不是要忙去了么？送你的信儿去呀！&rdo;她瞪着玉树，犹如一个计划被破坏了的小孩，气愤不已。

玉树抿着唇，压抑他的怒气：&ldo;红娘，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你是看上了那无用的张君瑞！你当我不知你对孙飞虎做的事情？&rdo;好吧，既然如此，倒不如撕破了脸来讲！

红娘冷笑：&ldo;是，我喜欢，如何？&rdo;

&ldo;如何？&rdo;玉树发怒了，猛然将她的双肩扣住：&ldo;我与你相处几百年，还抵不上一个张君瑞么？红娘，你当我对你的好都是白白付出不要回报的么？&rdo;

看看，心一旦付出，哪可能不要回报的？

红娘吃痛，捶他：&ldo;我从未说过要和你做情人，你为何就不肯放过我？&rdo;

&ldo;就是不能放过你！&rdo;玉树一推，将她摁在了地上：&ldo;你又放过那张君瑞了？他不喜欢你，你偏还缠着他，你如此作贱自己？&rdo;手下猛然用力，撕扯她的外衫。

&ldo;我偏要！你管不着！&rdo;挣扎着，肩头仍然暴露了出来。

&ldo;我就要管！你是我的，我将你护得好好的，你非得来这世间走一遭，非得变得如此不堪！&rdo;

&ldo;护得好好的？&rdo;红娘忽然笑了：&ldo;玉树，你倒是没想过，若不是你将我养得犹如一张白纸，让我在这污浊的尘世中半点不知人情，我又怎会轻易就学了坏？为何你不在以前就告知我，这尘世何事能沾、何事不能沾？&rdo;

玉树愣住了，手下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红娘的泪水，一瞬间流了下来：&ldo;玉树，我也不想这样呀，我多不想！可我又不能摆脱这心魔，玉树，先前我什么都不知道，当我去一一接触了这人世，我也曾茫然过，我甚至都不知道如何去应付这一切。没有人可以教我，没有人可以帮我，我只是凭着性子去做，如今，我困在其中，教我如何摆脱？&rdo;

玉树张张嘴，他想说，我可以帮你，我可以教你。然而，如今回想起来，他又何曾教过她半点？只是凭着自己的占有欲，自己要拥有她的私心，不肯让她沾染半点他眼中的不堪。他一心一意要将她变成自己一人的，如今，却因为他的自大与自私而适得其反。

原来，这一切，不是红娘的错，也不是张君瑞的错，更不是他的错，这一切，都是人心的错。为了私欲，为了得到想要的，每个人都在扮演着不堪的角色，将自己卷入了这个漩涡中，无法摆脱。

佛曰：有因必有果。果真如此。

玉树颓然地放开了红娘，坐在一旁。红娘爬了起来，衣衫凌乱，抽泣着。

要放弃么？玉树不甘，恨恨道：&ldo;红娘，我不会让你和那张君瑞在一起！他心中的人是崔莺莺，不是你！&rdo;不肯放弃，不服输，不甘心这么多年来的守候换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这样的执着，却不许红娘执着，可见□□这事情，实在太自私。

&ldo;你又知了？&rdo;红娘擦着泪，冷笑：&ldo;你便是阻止得了我和张君瑞，你又能阻止我和其他的男人？&rdo;

&ldo;其他的男人？&rdo;玉树狠狠盯着她：&ldo;谁？&rdo;

&ldo;你管不着！&rdo;红娘爬了起来：&ldo;你便是挡得了一个，又能挡得了下一个？玉树，我是红娘，再也不是嫣红了！&rdo;是啊，她再也不是嫣红了，再也不是！这样苍凉的一句话，叫她的心中一跳。

她逃离了此处，玉树想也未想，便跟在了她的身后。

他怒火中烧，他倒要看看，还有什么男人？

红娘跌跌撞撞地，朝妙觉的禅房跑去，只有这个男人，只有这个男人，才会不嫌她，不想着其他的女人，不会对她使了心计，不与其他的女人一块合谋要将她独自占有。

等待之夜

等待之夜她怎还未来？

妙觉在禅房内打坐，却有些心不在焉。白日里，这丫头还说要来看他，如今，夜也已深了，她却还没到。其实，他还真有些累了，毕竟是受了伤，疲惫也是正常的。

好不好去睡？他犹豫着，可是，红娘还未来，他担心自己前脚刚走，红娘后脚便跟着来了，找不着他，岂不是会失望？想到那张脸儿露出失望的表情，想到她不开心地跺跺脚，妙觉的身子便像是千斤压着，动也动不了。

于是，开始胡思乱想起来，莫不是这丫头给忘了？

不，不会的。那么，到底是什么绊住了红娘？

眉头一跳，他想到了那只狐妖，于是，没来由的，不开心起来，这只狐妖总是这般放肆的话，总要给他些教训方可。若红娘是在与狐妖相会而忘了与他相约的事情，那他又何必在此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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