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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门一合上，屋内全是响声，站在门口的红蓼虽见不得屋内情景，但这声声巨响，让她心惊肉跳。

忽而外面鞭炮声四下响起，孩子们的笑声闹成一片，搅和着噼里啪啦的鞭炮响一片热闹。

屋内的声响却不能被此掩埋，显得更为突兀与恐怖，红蓼几次听里面的声音轻了，想推门进去，可又声音复来，让她闻而却步。

就这样，她反反复复犹豫了整整一宿，外面的鞭炮声断了几次，又重新响起，屋内的响声停歇片刻，而又重来。

终于到了天明之后，屋里的响声停了，过了半晌后，红蓼才小心推开一扇门，从门缝里悄悄地张望一圈，所见之景，吓得她节节后退。

她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短气，几次想要逃走，又忍了下来，慢慢的爬过去，将门推开。

屋内满目疮痍，碎了的碗碟、饭菜掉了一地，白墙上处处是尖锐抓痕，就像是曾经这里居住的不是人，而是一只凶恶的野兽。

红蓼微躬身子，试探的在屋里张望一圈，看到连珏躺在地上。她快步上前，刚抓住她的手臂想要把他拉起来，犹豫的放下了。

&ldo;连珏?&rdo;她试探的喊了一声，他并未答音，连珏轻轻蹲下，用手推了推他，又喊了一句：&ldo;连珏?&rdo;

等候良久后，看他眼眸慢慢睁开，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声，红蓼本能的往后退了几步。

&ldo;狗尾草……&rdo;听到他喊了自己的名字，红蓼重又走了过来。

&ldo;我扶你起来。&rdo;红蓼弯下身子把他的手臂搭载了自己的肩上，艰难的半拖半拽着，将他放在了床上。

连珏紧闭眼眸，手按在胸口，喘了好几口气，才平息下来。

&ldo;你怎么了?&rdo;红蓼有意与他保持了三尺的距离，像是在为自己的逃跑而做准备。

&ldo;无事……&rdo;他气若悬丝，嘴唇泛白，原本就极为白皙的面容，一下子变得更为惨淡。

红蓼还想追问，就听到连珏说：&ldo;我想歇息一会，你出去吧!不要让任何人进来。&rdo;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他又开始喘了，红蓼看他现在这样也问不出什么头绪，应了一声，出了房门。

昨夜一宿未睡，红蓼下楼锁了客栈大门，也准备回房休息一会，刚走到门边，就遇到了来送饭的李大娘。

&ldo;小师父，新年好啊!&rdo;李大姐脸上喜气洋洋，手上挎着食盒，笑起来眼角的皱纹都变得慈祥了不少。

&ldo;新年好啊!&rdo;

红蓼学着她的样子也道了一声&ldo;新年好&rdo;。

&ldo;仙人还未起?&rdo;

&ldo;嗯，昨日睡得晚。&rdo;红蓼不经意瞥了一下连珏紧闭的房门，脸上的笑容也有了几分僵硬。

&ldo;我不知道王掌柜给你们留饺子了吗，所以特地来给你们送点。&rdo;李大娘说着将食盒递了过去。

红蓼道了声谢，将食盒里的饺子放在了桌上，把食盒还给了她。红蓼现在疲乏的要命，没有什么心情和李大娘多聊。

李大娘拿出了一个红纸包递给了红蓼，&ldo;也不知道小师父是何年岁，这是压岁钱，不应我给，不过这是个喜气的日子，又听说小师父前些日子忙出病来，正好压压岁，驱驱邪!&rdo;

红蓼迟疑许久，才将红纸袋接了过去，她看着红纸袋，不甚明白，偏着头问：&ldo;压岁钱是何物?&rdo;

李大娘听她这一问，一时还不好回答：&ldo;就是……驱邪压祟的钱，小师父是仙人，是我糊涂了。&rdo;她不好意思笑了笑，可红蓼听了此话，浅笑道谢。

&ldo;多谢李大娘。&rdo;红蓼将红纸包拆开，里面的钱不多只有几个铜板，不过她还是第一次拿到压岁钱这种东西。

&ldo;上次仙人留的钱太多了，若是花钿喜欢，择日我再做几个给小师父，昨儿我家外人回来，带来了一块极为漂亮的玉石，通体无暇，白润如脂。我正思量要不要做个玉冠送予仙人，只恐凡世俗物，入不了仙人的眼，惹仙人不快。&rdo;

&ldo;大娘客气了，自是心意哪有优劣之分，红蓼在此代祖宗谢过。&rdo;

李大姐听了这话，脸上的笑容更重，忙不迭的点头应下。

&ldo;有了小师父的话，我心里就有底了，我这几日赶赶工，在您与仙人远行前赠上。&rdo;

许是发现红蓼脸上带着倦色，李大娘不再多说，拿着食盒走了。

看着手上简陋的红纸包，红蓼脸上浮上一丝笑意，路过连珏房间时她有意停下脚步，靠在门边细听许久，直至确定了没再有声响传来，才安心进了房间。

再睁开眼时，天色已经混黑了，红蓼摸黑找出火石点上了灯。

踏出房门，发现连珏屋里亮着，轻叩了两声，推门而入。

看到连珏坐在床边，整个人虽然还有些病色，不过较之早晨已经好了许多了。

&ldo;李大娘送了一些饺子，要不我给你热一热?&rdo;连珏颔首。

不久，红蓼端着两盘子饺子进来了。屋里几乎都被连珏砸了个干净，地上还有残羹剩饭，碎木碎瓷。红蓼找了个食案放在床上，将筷子递给了连珏。

&ldo;你怎么不吃?&rdo;连珏看着坐在旁边的红蓼问道。

&ldo;你究竟是怎么了?&rdo;红蓼再次询问。

&ldo;不碍事。&rdo;他将口中的东西咽了下去，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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