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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1页）

陌晟尧示意那总管将锦盒打开，众人纷纷看向那块喜帕，气氛瞬间冷凝起来。

喜帕揭开，只见那白色素帕上的深褐色的血迹表面赫然结着些许白痂。

众人大惊，纷纷看向高位上的皇后娘娘，就连席太师都双眉紧蹙的盯着席昱若作看。

但席昱若仍然一派波澜不惊的模样，看着下首大家的反应，轻扯嘴角，&ldo;稍安勿躁，且等等看吧。&rdo;

说罢，她低头看到瑷熙正好奇的盯着她看，明了她这是在担心自己，便笑着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表示安抚，然后端起了面前的一碗什锦蜜汤，开始一勺一勺地喂瑷熙吃，似乎是真的不受那婢女的影响。

而坐在她下首的黎妃虽是摆着一副低眉垂目的模样，心底却是按捺不住的激动，唇角更是勾起一抹凛冽的笑容，心道，南宫景安，这次我看怎么办。倒是太后看着眼前的情形，黛眉越拧越紧。

很快，张总管便带了五个太医过来。

&ldo;臣等见过皇上，太后娘娘，皇后娘娘。&rdo;问得太医见礼的声音，席昱若才转移了视线看向下首跪着的几人。

因着刚来大宣不久，她还未见过宫内的太医，所以一个个都是生面孔。

很好，席昱若满意的勾了勾唇角，她要的就是不熟悉，更容易和这些太医撇清关系以示清白，这也是她派陌晟尧的心腹前去传太医的原因。

&ldo;好了，人到了，&rdo;席昱若放下汤碗，拿起帕子轻轻的给瑷熙擦了擦沾了汤水的嘴角，罢了，才继续道，&ldo;本宫问你们几个问题，你们照实回答便可。&rdo;

&ldo;娘娘请问。&rdo;太医们很是恭敬的拱手道。

&ldo;人的血迹干了后会结白痂吗？&rdo;

&ldo;回禀娘娘，这……史书上还未记载过，臣等不敢妄言。&rdo;太医的态度十分含糊，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他们从未见过血迹结白痂，却也不能排除没有这种可能性的存在，况且他们面对的是当今皇后娘娘，自是要斟酌措辞。

&ldo;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告诉本宫一句明确的话，按你们的想法来判断，没有人会治你们的罪。&rdo;同样是学医之人，席昱若十分清楚他们的顾虑，眼下这句话算是给太医们吃了一颗定心丸。

&ldo;回禀娘娘，按常理来说血迹干了后是不会结白痂的，不止人不会，动物亦是。&rdo;领头的太医低头思衬片刻后道。

&ldo;放足了一个月也不会结白痂吗？&rdo;席昱若再次发问。

&ldo;回禀娘娘，不会。&rdo;

&ldo;古往今来的医学史上可有记载人的血迹起了白痂的例子？&rdo;

&ldo;臣等……尚未见过此类记载。&rdo;

&ldo;那好，本宫再问你们，这块喜帕上的血迹很明显结着白痂，既然不是自然反应而成，那结白痂的原因你们可知晓？&rdo;席昱若凝视着太医，十分认真的问道，那两汪清水似的凤眼，虽然总是淡淡的看人，却有说不出的明澈。

太医们纷纷交头接耳，片刻后，那领头的太医又站了出来，&ldo;回禀娘娘，那血迹上的白痂应是后来人为加入了些许硫磺所致。&rdo;

&ldo;哦？那依你所言，这喜帕上的血迹可能是后来被人掺入了硫磺吗？&rdo;

&ldo;是，娘娘。&rdo;太医确认道。

&ldo;既然如此，那你们看看本宫的喜帕上是否掺有硫磺？&rdo;席昱若素手一指，示意那内务府总管把喜帕端给太医察看。

顷刻，那领头的太医再次拱手道，&ldo;回禀娘娘，这喜帕上……确有硫磺的成分。&rdo;

小碧闻言后身子抖的如筛糠一般，她怎么也没想到，事情竟然这么快就败露了。她那颗忐忑不安的心越跳越快，方才面对席昱若的嚣张气焰早已全然不再。

听得太医的话，黎妃也是面色不佳。

是了，她怎么会忘了呢，皇后师承朝宗先生，在医学方面自是十分精通。明明机关算尽，却终究百密一疏。

席昱若却是淡淡的瞥了黎妃一眼，继续将目光投向了下首跪着的小碧，她的面容平静，语气却是令人心惊胆颤，&ldo;本宫刚刚已经细细辨认过，你不是我们关雎宫的小碧，说罢，你是何人？&rdo;

小碧闻言有一瞬间的僵硬，却仍咬着牙强撑，&ldo;你胡说！我明明就是小碧！我不是小碧还能是谁！&rdo;

&ldo;放肆！&rdo;陌晟尧斥道，今夜这婢子屡屡对席昱若出言不逊，早已惹怒了他，终是忍不住一记掌风过去，那宫女顿时口吐鲜血，瘫倒在地，&ldo;如此出言不逊，实在该死！&rdo;

席昱若睨着那自称小碧的宫女被陌晟尧伤得爬都爬不起来，没有丝毫的同情。

&ldo;来人，将她脸上的面皮给本宫揭下来。&rdo;席昱若深深的看了陌晟尧一眼，朝着侍卫吩咐道。

侍卫领命，在那婢女脸上摸摸抠抠，不消一会儿，便揭下了一张面皮。

众人再次被惊到，小碧的面皮下，赫然是一张不同的脸。再看向高位上的皇后，目光中竟多了一丝折服，这皇后娘娘看似柔柔弱弱的，倒是明智得很。

&ldo;本宫最后问你一次，你到底是何人？&rdo;席昱若凌厉道，语气中掺杂着一丝不耐。

今夜得知母亲不在的消息，她的心情已是十分糟糕，如今面对着这贱婢，她的耐心已经所剩无几，早就疲于应付。

而那婢女似是真的被陌晟尧给吓到了，听了席昱若的话，不敢再大声辩驳，身体剧烈颤抖，终是忍不住偷偷侧目瞥了黎妃一眼。虽是很快的一眼，却是逃不过有心人的眼睛。

就比如坐在高位上的席昱若，早已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自是不会错过她刚刚的举动，却故作没看见，美眸环视下首一圈，继续发问，&ldo;在场的人，可有识得她的？&rdo;

气氛安静了片刻，便有一个宫女站了出来，&ldo;回禀娘娘，奴婢认识她，她是漪澜殿的青翠。&rdo;

很快，便有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以及一群的宫人都站了出来，最后干脆跪作了一排，齐声指认，&ldo;回禀娘娘，奴婢也认识她。她就是青翠。&rdo;

&ldo;哦？漪澜殿的人？&rdo;席昱若面上十分惊讶，朝着黎妃看去，&ldo;黎妃，这婢女可是你宫里的人？&rdo;

&ldo;回禀娘娘，她……她确实是臣妾宫里的人。&rdo;听得席昱若点名，黎妃连忙拢了裙摆，跪地答话。

她低眉顺眼，面上做着一副恭谨温顺态，心底却对着青翠暗骂不已，这贱婢，终究是连累了她。

&ldo;陛下……&rdo;席昱若扭头轻唤了一声，明眸微动，她还未开口，陌晟尧便抢了白，&ldo;皇后既是后宫之主，此事又涉及皇后，那么便全权由你处理吧，寡人在旁边看着便好。&rdo;

&ldo;臣妾遵命。&rdo;席昱若朝着陌晟尧微微颔首，而后朝着黎妃问道，&ldo;此女既然出自你的漪澜殿，又为何假扮关雎宫的小碧出现在此，还屡屡出完不信污蔑本宫清白甚至想要行刺本宫，这一切，黎妃，你可有什么要说的？&rdo;

&ldo;回禀娘娘。此女出自臣妾的漪澜殿不假，但臣妾……臣妾实在不知她为何会假扮关雎宫的小碧，又因何故出现在了这大殿之上，还莽撞的冒犯了娘娘，触怒了娘娘凤颜。&rdo;黎妃咬紧了唇瓣，懦懦答道，看样子是十分的无辜。说着，还含嗔带怨的朝陌晟尧撩了一眼，只可惜，陌晟尧面色冷然，对她含情脉脉的目光浑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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