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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7章（第1页）

梁聪虽然额上冷汗未干，却连连摇头：&ldo;朝廷有令，王上会见外臣，身边须有起居郎在侧备录，聪只是奉令行事。&rdo;

&ldo;这句话，还算你知道自己的职责，&rdo;祢衡点了点头，转过身子对我说道，&ldo;王上，如今新朝贤才汇集，礼部和工部似乎也不必由彦方公和国子尼再继续兼任了吧？&rdo;

我微一颔首：&ldo;不错，彦方公喊年老力衰、精力减退可不止一年了，我看你们各部院几次投票时他更是左右为难……你对礼部和工部的人选有什么建议？&rdo;

他又一次耸肩：&ldo;臣也只是没事找事，就这么一提，臣又不是程仲德，吏员的职位可不归都察院管，王上不妨在朝会上再议此事。&rdo;

我&ldo;嗤&rdo;的一声笑了出来：&ldo;我相信你真的是吃饱了撑的来看我一眼的了……&rdo;

&ldo;是王上非要臣说些要事。&rdo;他耸肩耸出了习惯了。

&ldo;只要处于你我这个位置，每一个无意的动作都会被认为是富有深意的，尤其是对下面那些善于观测形势、钻营奉迎之辈，更是如此，&rdo;我搓了搓下巴，&ldo;我说的对不对？&rdo;

&ldo;王上此言，倒是说中了官场的实情！&rdo;他抚掌而笑。

我和他就这么闲聊了片刻，他才躬身告辞。

退下之前，他终于忍不住看了那块巨大的石头一眼：&ldo;这块石头……倒是像一张胡床啊……&rdo;

我微微笑道：&ldo;这就叫寒冰床啊……&rdo;

他用力摇了摇头：&ldo;王上若是喜欢上了奇山异石，各地郡县便会挖空心思从民间寻访，到时候……必会劳民伤财啊……&rdo;

&ldo;你想得太多了，&rdo;我在他后背上推了一掌，&ldo;有这份闲心，不如赶紧找个媳妇才是正道！&rdo;

虽然毫无内劲，但这一掌实实在在拍出，以祢衡的身板，已是一个踉跄几乎摔倒在地。

所幸被刚刚被他批评过的梁聪不计前嫌、眼疾手快地一把扶住，这位天下官吏闻风色变的当朝第二权臣、九州第一美男子，才免遭摔个狗吃屎的悲惨命运。

&ldo;想找个貌美、温顺又有才学的女子，难呐！&rdo;他一边回答着我，一边朝救命恩人梁聪拱手致谢，一洒长袖，飘然而去。

看着祢衡削瘦挺拔的背影渐渐远去，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然后……我心中开始盘算他刚才说的话：礼部与工部的人选……

虽然祢衡看似没事找事，不过……王烈身兼法院和礼部，既掌握着重大案件的最终审判权，又掌握着天下士子的选拔科举，似乎……确实……权力过重啊……

说到底……这家伙还是饱含深意啊……

42各司其职正副手

在三月初六的大朝会上，我提出了对礼部和工部另设长官这一议题。

&ldo;诸位，彦方公曾多番提起过，同时身兼法院与礼部之职，分身乏术，力有不逮，之前是新朝甫立，统领州郡既少，文武贤才更是不多，故而勉强使其兼管二部院，&rdo;我看了看王烈，笑道，&ldo;如今天下我已十有其八，海内贤才也望风而附，再让彦方公如此操劳，恐怕有些太过辛苦，我意，便使彦方公专心主管大法院一部，礼部事务则另交合适人选，如何，彦方公？&rdo;我首先征询本人的意见。

王烈捋须应道：&ldo;老臣在三年前便有此意，今日王上总算允了，臣乐见此事。&rdo;

&ldo;好，&rdo;我轻轻抚掌，又环顾殿中众臣，&ldo;那便推荐一位博学经典，谙熟礼教之人来掌管礼部吧？各位有何人选，不妨在此直言，让我们当庭便做决定。&rdo;

众人相互间对视一眼，由程昱率先答道：&ldo;当今天下之士，其贤德、其才学，莫有能过北海郑康成者，其已于半年之前受了征召来到洛阳，现暂时于太学院中教授学子。&rdo;

郑玄郑康成，是目前全世界公认的第一大儒，学徒数万，著作数百万字，而且是&ldo;今文经&rdo;学派的集大成者，与西汉时刘向、刘歆父子的&ldo;古文经&rdo;学派争斗数十年，未尝落了下风。即使是我那位名声播于海内的老岳父蔡邕，在郑玄面前也不敢炫耀自己的学问与名气。

&ldo;郑康成的才学与名气，我自然知道，&rdo;但我并不认为他就是最合适的人选，&ldo;他今年多大年纪了？&rdo;

程昱微微一怔，而后露出了恍然的神色：&ldo;康成公年已七十有二。&rdo;

我叹了一声：&ldo;可惜了年高，而且，我常听众人说，郑康成一心致力于研习学问，对于做官，反而没有兴趣，不知是不是这样？&rdo;

同为北海人的王烈与国渊等同时躬身：&ldo;王上所言不假，康成公自三四十岁之后，声名远播之下，州郡乃至三公皆连年征辟，其未尝一应，甚至举家前往徐州以避征召。&rdo;

国渊亦道：&ldo;臣曾师于康成公，其家徒四壁，户无余财，只以精研经典，博稽六艺为乐。而对于出仕为官，实无丝毫兴趣。&rdo;

我点了点头：&ldo;郑康成年事已高，又无心朝堂，若强征征来，恐怕也无助于政务，便使其在太学院中安心授课，精研学问吧。另外，礼部，赐其千户侯，分派车马仆役，四季饮食都要赠送。&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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