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见她眼波流转,又是期盼又是忧愁,楚芷暮心中大生怜爱,笑道:&ldo;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这么大一片园子,全长安的百姓也折不完呀!&rdo;
吴越知他宽慰自己,不由对他莞尔一笑。楚芷暮指着高处一枝梅花道:&ldo;这枝花蕊多,尚有许多含苞待放,我替姑娘折下如何?&rdo;
吴越抬头看一眼,点头道:&ldo;有劳公子了。&rdo;
楚芷暮当下卷了卷袖口,伸手将那支梅花折下递了过去。
吴越伸出纤纤小手,接住花枝,将花枝凑近自己,轻轻一闻,只觉香气扑鼻,不由又对楚芷暮嫣然一笑,赞道:&ldo;好香的花啊!&rdo;
这一笑顿时让楚芷暮失了三魂七魄,眼前美人手执一枝红梅,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俏立于雪中,似雪中仙子一般。
楚芷暮只觉全身一阵麻痒,不由痴了。呆了一呆,他才道:&ldo;姥娘长得真美。&rdo;
吴越从没听人夸自己长得美,心中甜丝丝的,不由莞尔一笑。
楚芷暮见她浅笑盈盈,说不出的动人心魄,当下四处一张,见左右无人,将心一横,说道:&ldo;姑娘貌若天仙,在下对姑娘一见倾心。
八月十五中秋夜,芷暮错失良机,至今心中仍好生后悔!&rdo;
听他提起中秋之事,吴越俏脸一红,只听他又说道:&ldo;自那日起,芷暮每日思念姑娘,食不知味,夜不能寐!&rdo;
吴越虽长在青楼,可从未与男子谈情说爱,听楚芷暮一番话,不禁面红耳赤,可又忍不住想多听他讲几句。
楚芷暮见她不语,心中大喜,继续说道:&ldo;芷暮下定决心,要与姑娘共结连理,一生一世,决不辜负姑娘。&rdo;
吴越一怔,道:&ldo;楚公子是前科状元,又是当今臣相乘龙快婿,前程无量,吴越不过是个平凡民间女子,过不多时公子便会忘了吴越了。&rdo;
楚芷暮摇头道:&ldo;芷暮一生,见到姑娘前从不知刻骨是何感觉。可芷暮多次在梦里见到姑娘,便恨不得这梦一直梦下去,便是永远醒不过来,也甘心情愿!&rdo;
吴越想起那日见他身旁女子,于是说道:&ldo;公子家有娇妻,何须理睬我这么一个平常女子。&rdo;
楚芷暮长叹一声,道:&ldo;天下熙熙皆为名,天下攘攘皆为利,芷暮每日起早贪黑,不过为些熙熙攘攘之事。&rdo;
楚芷暮当日被臣相招赘,心中还得意了一段时日。可婚后不久,便觉妻子虽温良有加,却无半分情趣,不免有些后悔,待到见过吴越,后悔之心更是大增。
说完他左右一顾,看见树下卧着的一块大石,当下说道:&ldo;芷暮对姑娘之心,天地可鉴!姑娘若是不信,芷暮便对这块大石起誓!&rdo;
说着便要下跪,吴越一声惊呼,忙伸手去拦他。楚芷暮手触到吴越温润小手,心里一荡,伸手握住吴越的手。
吴越大吃一惊,奋力挣脱,楚芷暮见她一脸娇羞,低声说道:&ldo;我岳丈是当朝臣相,只怕眼下还容不得姑娘进门。我朋友有间宅子说可借给我,我明日便收拾了出来让姑娘住。&rdo;
吴越又羞又急,再一使力,终于挣脱了楚芷暮,她打量楚芷暮一眼,冷冷说道:&ldo;公子错爱!吴越如今已不是青楼女子。&rdo;
楚芷暮忙道:&ldo;在下绝无半分轻薄之意,请姑娘明察,不过是宽些日子,芷暮定会将姑娘接入家中,给姑娘一个名分!&rdo;
吴越冷冷说道:&ldo;吴越这辈子,从未想过过荣华富贵的日子,只求平平安安,公子日后若再胡说,莫怪吴越无理!&rdo;
说完她福了一福,径自转身而去。
楚芷暮在原地呆若木鸡,心中懊悔不已,吴越一尘不染,不食人间烟火,今日我怎如此唐突佳人,只怕她再也不会理我了。他心中反复思忖,又想不出为何会被佳人拒人门外,见她眼色决然,不似女子害羞之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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