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不要老吃食堂,食堂能有什么好吃的。你拿去买牛奶水果。&rdo;婆婆手背全是皱纹,手劲倒很大,又把钱捏到仲居瑞手心。
仲居瑞拗不过外婆,只好把钱仔细收起来。等班车到了站台,他看着婆婆上去,一路目送班车离开,这才重新撑伞去往最近的地铁站。霓虹灯光倒映在积水里,地面像被泼上五颜六色的染料。真好,外婆受伤只是虚惊一场,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很久,怎么会有这么多甜蜜的幸运落在自己身上,仲居瑞心情明朗地不像话。
梅雨季衣服晾不干,闻起来有股霉臭味,奶娘闻着衣柜里的衣服,差点呕吐,十分暴躁地说:&ldo;这鬼天气什么时候结束?我已经没有换洗衣服了,明天穿什么,裸奔吗!&rdo;
仲居瑞翻着讲义,嘴角带着春风般和煦的微笑‐‐这微笑已经持续两天了。
光光悄悄问奶娘:&ldo;仲老师怎么回事?笑得怪瘆人的。&rdo;
奶娘推一推鼻子上的眼镜架:&ldo;可能这就是学神专属复习法,又名学神笑容の奥义,通过微笑,向知识表达友好的情绪,与知识点混个脸熟,这样在考试的时候,题目也会遵循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原则,让学神快乐地获得满分。&rdo;
光光认同地点个头:&ldo;我信了你的邪。仲老师自制力太惊人了,今天都考完了,还在那看讲义。他不是为了混个分数,而是真的在学习。惭愧,我太惭愧。&rdo;
然而自制力惊人的仲老师其实正在看毛概知识点‐‐那个失误之下被打印的版本。这两天裴煦说过的字字句句在他脑子里发酵,让他看待裴煦都带着粉色的滤镜。他每看一首酸诗,心里就要甜蜜一次:&ldo;原来裴煦不是瞎撩,这货是真的喜欢我。这些诗怎么这么情真意切。&rdo;他疯狂嘴角上扬,无法淡定。看到最后,实在忍不住了,仲居瑞趴在桌上笑得直抖:&ldo;大爷的,这可怎么办,裴煦居然这么喜欢我。&rdo;
奶娘放下臭味熏天的球鞋,小声问光光:&ldo;这又是怎么回事?仲老师练功走火入魔了吗?&rdo;
光光像奶娘之前那样,推一推鼻子上的眼镜架:&ldo;这是更高一级的复习法,叫做学神の抖动,通过触电般的抖动频率,将脑海里积淀的知识抖出来,从而顺利答题。&rdo;
奶娘说:&ldo;我也信了你的邪,周三考计算机体系结构前我先去踩个电门。&rdo;
仲居瑞给裴煦发短信,问他要不要去澡堂,两个人可以结伴一起去。
裴煦回复说:&ldo;我前两天被狗咬过,身上有许多牙印,还有莫名其妙的淤痕,你确定我要去澡堂让大家知道我性生活多么多姿多彩吗?&rdo;
&ldo;放屁,你那根本不是性生活。&rdo;
裴煦立刻发了个猥琐挑眉的小人:&ldo;哦?请赐教。&rdo;
仲居瑞出淤泥而不染,绝不说骚话,很隐晦地回复道:&ldo;下次教你。绝知此事要躬行。&rdo;
这个下次来得不算快。
假期一来临,仲居瑞就去到大厂暑期实习,每天下班回家陪他外婆看央视八套电视剧。裴煦则跑到海南,跟他哥哥嫂子团聚。再去南山寺的时候,裴煦打电话给仲居瑞,要他报上身份证号码。
&ldo;干嘛?&rdo;
&ldo;求佛呗。光报你名字我怕神仙拉错红绳,精确到你这个人我才放心。&rdo;裴煦不好意思道。
&ldo;你春节不是求过吗?还给了我小叶紫檀手串。&rdo;
&ldo;那个啊?&rdo;裴煦想一想,笑道,&ldo;那个是寺庙门口五块钱一串买的,我上次逗你呢。&rdo;
&ldo;逗我?&rdo;正在剥毛豆的仲居瑞愤愤把毛豆壳一扔,&ldo;不是开光的?&rdo;
&ldo;仲居瑞,你居然这么在意这事儿?&rdo;裴煦露出虎牙,&ldo;好吧,那我说实话,上次没逗你,刚刚是逗你的。它真的开过光,保平安的,你别摘。&rdo;
仲居瑞闷闷道:&ldo;一直没摘呢,今天还因为这个被前台的大姐笑话说迷信。&rdo;
&ldo;大姐?多大的姐?贵司这么有钱,前台请不到漂亮妹子吗?&rdo;
&ldo;我没仔细看她脸。你要真想知道,我明天上班再去看看,但是我不太会猜女生年龄,可能猜不准。&rdo;
裴煦哈哈笑:&ldo;仲居瑞,你刚刚交了一份满分答卷,我觉得很ok。&rdo;
仲居瑞并不知道自己说的什么取悦了那只小狐狸,但是听见裴煦笑,他就忍不住跟着笑:&ldo;你什么时候回来?&rdo;
&ldo;干嘛?&rdo;
&ldo;不干嘛,随便问问。&rdo;
裴煦在大殿前转悠半天了还没进去,雪姐很无语地说:&ldo;你电话粥要煲多久啊?能不能快点上香,我们还要去听师傅讲禅。&rdo;
&ldo;你以前跟我哥煲电话粥的时候不也这样子吗?我们谈恋爱的人腻歪起来就是这样的。&rdo;裴煦转过身子走得更远些,接着刚刚的话茬对仲居瑞说,&ldo;你这个星期已经第三次随便问问了,就不能光明正大地说你想我了吗?&rdo;
仲居瑞刚好听到裴煦对雪姐说的话,此刻端着剥好的毛豆,眼睛里带着笑,说:&ldo;我不说,毕竟我们谈恋爱的人害羞起来就是这样的。&rdo;
嘴上从来不肯说想念,行动上却很□□裸。仲居瑞隔三差五给裴煦发一些广告:本周五晚龙虾五折嗨爆全城,7月3日免费电影票两张等你来抢,前100名明天领取夏日清凉特饮,然后附上一句:&ldo;一起去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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