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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裴煦很无奈地说：&ldo;我确实是口渴了嘛。&rdo;

&ldo;你就是电线杆上插鸡毛‐‐好大的胆子!&rdo;姜瑜心有余悸地说，&ldo;我再也不会把公众号借你发文章了。&rdo;

&ldo;我自己的被封了啊。&rdo;裴煦耸肩说，&ldo;发表了一些不合时宜的言论。&rdo;

姜瑜是真的担心裴煦会跟校领导正面刚，这货看起来太油盐不进了。裴煦解释说，他不会刚的，文章发出来就知道差不多是这样的结果，去年学校另一个校区外包食堂有问题，导致学生食物中毒，也是先删文章，跟媒体打招呼，然后才跟外包餐饮公司解约的。饮用水不干净这事，没有上次食物中毒后果严重，能盯着学校处理就很不错了。

&ldo;学校也很怕事的。&rdo;

&ldo;所以归根结底，我们学校外包怎么老出问题啊?&rdo;姜瑜心里显然有些想法。

&ldo;点到为止就差不多了。&rdo;裴煦说，&ldo;再往下挖就不像今天这么好过关了。我们目的本来就只是保证用水安全而已。&rdo;

姜瑜撇撇嘴说：&ldo;我要去上课了，今天签到。走吗?&rdo;

&ldo;我去买点吃的，你先走吧。&rdo;

裴煦买了一支小布丁，咬了一口，牙龈冻得直颤，冷风把鼻尖冻得通红。

他好像毫无知觉似的，漫无目的在学校乱晃。

梧桐道上掉满落叶，踩上去，沙沙响。不知不觉走到报社的活动室。

推门进去，仲居瑞在里面，也恰好抬头。

面面相觑间，裴煦先笑了：&ldo;仲居瑞，你什么时候理发的?好丑的发型。&rdo;

仲居瑞拧着眉头，正想说什么，又听见裴煦说：&ldo;可是人长得太帅了，再丑的发型也不能拉低你的颜值。&rdo;

仲居瑞偷偷看电脑屏幕上的倒影‐‐他的确是去把头发剪短了点，有那么难看吗?

大概看懂了仲居瑞的表情，裴煦坐到他对面，趴在桌上，深情款款地说：&ldo;别照了，我情人眼里出西施，怎么看你都好看。&rdo;

仲居瑞强作镇定道：&ldo;你不说话会死吗?&rdo;

&ldo;我今天受到了一些惊吓嘛，&rdo;很软的语气，&ldo;跟我聊聊天也不行吗?&rdo;

仲居瑞盯着电脑，心想，谁能给你惊吓，你不去吓别人就万万岁了。

裴煦似笑非笑地把手伸过来，握住仲居瑞的手指。

冰冰凉的两双手交缠着。

&ldo;我跟怪兽战斗去了，怪兽长得像只秃头蛤蟆，把我吓坏了。&rdo;

仲居瑞把手收回来，好心提醒：&ldo;蛤蟆身上本来就没有毛发，也就没有秃头一说。&rdo;

裴煦乐不可支，随手翻开一本书，翻了没两页，又问：&ldo;你在写作业吗?&rdo;

&ldo;不是，在github完善之前写的文档。&rdo;

裴煦其实不知道github是什么玩意，他点点头很正经地说：&ldo;那看起来很忙啊。忙完有空来谈恋爱吗?&rdo;

&ldo;不谈。滚。&rdo;

&ldo;不谈就不谈。&rdo;裴煦微微笑着，眼睛里光芒闪烁，&ldo;反正亲也亲过了，死也瞑目。&rdo;

仲居瑞实在没空想裴煦的问题‐‐如果裴煦诚恳点，也许他会认真地考虑一下…怎么拒绝，但是这货这浪荡德性，他就有点捉摸不透了。在这种蛋疼时刻，他脑海里居然盘旋着更不着调的一句话：&ldo;我现在没有心情听什么狗屁爱情，我只想搞钱。&rdo;

仲居瑞在网上看了外婆要的机器缝纫机的价格，感觉自己囊中羞涩，他赚钱的小爱好就熊熊燃烧起来。如果前段时间一笔小钱打水飘，他大可以问心无愧地介绍：&ldo;本人仲居瑞，爱好赚钱，特长赚钱。&rdo;

外婆本来是缝纫女工，退休后又当了一段时间送奶工，仲居瑞上高中以后，外婆逐渐赚钱方面力不从心起来。因为是个男孩子，外婆想得很长远，然而现实是她微薄的退休金，实在很难养两口人，更别提以后能在本市买房了。

没房子怎么娶老婆啊?现在小姑娘不比从前，都不愿意跟婆家一起住。外婆心里总惦记着这桩事。

仲居瑞看他外婆为钱发愁，就开始琢磨起赚钱的邪门歪道。发传单当服务员，显然不是他认为的赚钱好方法。仲居瑞想来想去，他最值钱的是脑子，还是应该买一卖脑力。高一升高二的暑假，他伪装身份，假称是大学生，加入一家淘宝代写团队‐‐某种意义上也可以说是团伙，专门负责代写python，最可怕的一段时间，是海外党期末附近，接单量很大，他那个破电脑一直卡死，只能去网吧写代码，在一圈玩游戏的人里头，他的电脑屏幕显得格外清纯不做作。

那时候时间不紧张，作业要求不复杂的800一单，时间紧，难度高的还能再抬价。除去淘宝店的抽成后，俨然是一笔很可观的收入。在同龄人还为了买双球鞋在家置气的时候，仲居瑞已经默默开户攒钱了。这个兼职仲居瑞一直做到了大一，直到几个元老都陆续离开，订单的分配不太公平，仲居瑞才干脆也走了。这期间所有的收入，除了自己必要的开销，都存起来给外婆当养老金以防老人家落个大病小灾，轻易不能动。

写点学生的python作业当然是不吃力，但为了长远的发展总不能一直给人写作业，说到底，还是要干点能一石二鸟的活，既不耽误赚钱，又能提升自己。仲居瑞平时不爱社交，认识的朋友很少，所以这方面就很吃亏。还好有之前作业代写的一哥们儿，网名叫金蛇，跟他断断续续保持着联系，今年创业后，偶尔有些外包的小项目，给他做一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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