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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2页）

&ldo;双喜，说话，我知你在家。&rdo;

看着自己的脚，我道：&ldo;我缺一双合脚的鞋，上回跳舞后脚痛迄今，不愿出门。&rdo;

他默然。

许久，他说：&ldo;不打扰你休养。&rdo;

我知道b君这人不习惯人家给他脸色看。

&ldo;承蒙关照。&rdo;我说。

打了一个呵欠，继续翻我的国家地理杂志。

他回头又道：&ldo;对了，你要休养多久？&rdo;

&ldo;问我的脚。&rdo;我笑答。

&ldo;啧，少打哈哈，明天让人送新鞋过去。&rdo;他说。

要命，来这招。

无妨，兵来将挡。&ldo;新鞋磨脚，走不了二、三哩路。&rdo;

他居然大笑。&ldo;正好，我并非要你陪我健行登山，如果你不想跳舞，我们可以找一个僻静的地方坐。&rdo;

找僻静的地地方坐？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是b君说的话。

b君这人耐不住寂寞，否则依他性情，他不会与我搭上线。我们原是不对路的人。

他挂了电话，隔天，我也收到了鞋，名牌货这是后话，我们继续说这一夜后头接进来的电话

接着是c君。

&ldo;双喜，几日不见你，甚思念你，明日可愿与我共进晚餐？&rdo;

我没答应。&ldo;晚餐要吃什么？&rdo;我问。

电话那头娓娓道来：&ldo;吃鹅的肝，猪的肚，用牛肋熬汤，佐以鸡血酱料……&rdo;

我急忙打断他的介绍。：&ldo;我已决定吃斋一个月，再见。&rdo;啊，一个月内不必相见，不必听内脏经，更好。

接完数通电话，犹似自战场归来，累煞我也。

原来当你决定疏远一个人，此人过去的缺点便会自动放大到令你无法忽视的地步，太可怕，居然连半点瑕疵也受不了，过去我并未有洁癖。

今晚我宁愿埋头大睡一顿。

一觉醒来，也许杨双喜大彻大悟，决定从此当一个深居简出的人也未必。

第8章

突然对他人生活方式好奇起来。

&ldo;晓君，你下班以后通常做何消遣？&rdo;

记得有位知名已故作家说他平生最很&ldo;消遣&rdo;两字，好似人生没有其它要事可做，时间多到需要杀死，活得不耐烦。

此君是谁，已记不起来，我本人倒无这种想法，不是活得不耐烦，只是觉得人生说穿了也&ldo;就是这么回事&rdo;，要道尽，三言两语便可：生与死，悲喜交集。

消遣还是很必要的。

&ldo;到超市买特价商品。&rdo;晓君说。

&ldo;训练自己当家庭主妇？&rdo;不像晓君这等人所做的事，我问得诧异。

晓君笑说：&ldo;才不，但与一堆太太小姐抢特价商品感觉很刺激。&rdo;

我大笑。&ldo;不失为调剂身心的好消遣。&rdo;

晓君接着说：&ldo;而且不伤身。&rdo;

&ldo;除此之外？&rdo;总不会天天上超市购物，那太浪费时间。

&ldo;偶尔到酒吧小酌，欣赏时常出没的俊男美女。&rdo;

我点头。&ldo;有意思，人间众生相殊为可观。&rdo;

&ldo;杨小姐最近做何消遣？&rdo;晓君反问我。

&ldo;打毛线衣。&rdo;我说。

她瞠目。&ldo;真不可思议。&rdo;

我眨眨眼。&ldo;我也这么觉得。&rdo;

晓君与我相偕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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