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还是吵到他了,他将自己蜷得更紧了些,身体还在颤抖着,却不敢再来回扭转了。
他没有回头,却清楚地感觉到顾明希正凑了过来,还出其不意地将他使劲戳着胃的那只手拽开,将自己的手准确无误地放在了他痉挛最厉害的那处,并不轻不重地往下按了按。
龙煜猛地一抖,顾明希被吓了一跳:&ldo;怎么了?我手很凉吗?我已经捂热了啊。&rdo;
龙煜没有出声,只是按住他的手使劲往下压,眼角已有泪水滑落。
今天一天他这已经是流了多少眼泪了,简直比过去二十多年加起来都要多,可他此刻就是忍不住。
顾明希捧着那个热水袋,是为了让手不再冰凉,是为了要给他揉胃,而且他一上手就那么准,这足以说明他是一直将他放在心里的,他是心疼他的。
可是如果之前一切都没有搞砸,他们应该早就如胶似漆了,怎么可能是今天这种局面?又怎么会等到三年后他失去了他再回来弥补?
身后还响着顾明希满含歉意的声音:&ldo;对不起啊,我不知道那点儿蜂王浆会让你受这么大的罪……&rdo;
&ldo;不怪你……&rdo;
顾明希伸出另一只手扯了几张纸巾准备给他擦汗,却摸到他满脸的泪,他又确认似的在他眼睛周围摸了摸:&ldo;你哭了?疼得受不了的话还是去医院吧。&rdo;
&ldo;不用。&rdo;龙煜哑着嗓子说,&ldo;我那是汗。&rdo;
&ldo;汗和泪我还分不清楚?&rdo;顾明希在他身上安慰似的拍了拍,&ldo;有时候太疼了是会忍不住眼泪,那有什么不好意思的?&rdo;
龙煜无语地喘了一口气,他那是感动的眼泪好吧,可又有些说不出口,于是也不打算再解释,只是微闭了眼睛调整呼吸。
顾明希听他半晌没说话,有些急了:&ldo;一直疼成这样可不行,我去叫裴大夫。&rdo;说着就想抽出手准备下床。
龙煜抓住他的手:&ldo;真不用。胃是很疼,但睡一觉就好了……&rdo;他深呼吸了几次之后,又将他的手放到自己左边胸口,&ldo;这里更疼,特别疼……&rdo;
顾明希在他胸口轻轻抚了抚,还是重新将手放到他上腹,缓慢又认真地揉着,良久才轻叹一口气:&ldo;你别说话了,快睡吧。&rdo;
&ldo;你也别揉了,早点休息。&rdo;
&ldo;我再揉一会儿就睡。&rdo;
……
龙煜这一晚睡得很不安稳,到快天亮的时候终于觉得胃里消停了,这才踏踏实实睡了一会儿。
醒来后身旁已没有人。他按了按空得有些难受的胃,起身出了房间。
厨房里隐隐有桂花的香味飘出,走到门口一看,顾明希正在从锅里往外才盛粥,听到动静后回头冲他一笑:&ldo;醒了?胃还疼吗?&rdo;
&ldo;不疼了。&rdo;龙煜走过去帮忙盛粥,&ldo;昨天晚上打扰你休息了吧?&rdo;
顾明希没回答,只是往台面上一指:&ldo;小米桂花粥,青菜鸡蛋面,你吃哪个?&rdo;
说实话他哪个都不想吃。胃里的恶心感远远大于饥饿感,让他看到任何食物都有点想吐,但这是顾明希为他做的,&ldo;不想吃&rdo;这三个字他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ldo;你先选,剩下那份给我。&rdo;
&ldo;粥和面条都是双人份,你随便挑。&rdo;
&ldo;那就面条吧。&rdo;
顾明希做的面条还算清淡可口,但龙煜只吃了两三口就觉得胃里翻腾得厉害,一边强压着呕意一边用筷子挑着面条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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