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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夏清把这种担心都写在了脸上。程婉月奇异地像是看懂了，很淡地笑了笑，&ldo;他看你的眼神很温柔，不是假的，平时问你，你那么害羞，也不肯说相处得怎么样，我只好亲自来看看，杀你们个措手不及。看完了，也相信了，我也放心。&rdo;

&ldo;小姐……&rdo;

&ldo;好了，别这样。你这是怎么了，我就是来看看，这会累了，回房歇息，你别送了，被下人看到还不知道说出什么来，他们闲了可就指望这点闲事磕牙。&rdo;

夏清心里总觉得不安，可想来想去都应该是自己胡思乱想的缘故，只能点点头，&ldo;邵小姐你回去歇歇吧。&rdo;

&ldo;嗯，你也赶紧回去吧，有人在窗口等着你呢。&rdo;程婉月笑道。

转身看到站在窗边的陆珩，夏清脸红了。

在这座繁华古城里，若论烧香拜佛倒有不少去处，除去庙宇不论，庵堂里属五相庵最有名，说是有求必应，所以每日往来的香客很多。

得知程婉月要去的就是五相庵，夏清还着实高兴了一下，她已经很久没出去府外看看，难得有机会，心底里就暗暗想着多看看。看她这样兴奋，有事不能陪着去的陆珩只能嘱咐两人路上小心。

怀着这种激动，夏清跟着程婉月出了府，坐了小鸽个时辰的马车到了五相庵，谁知真正到了，夏清才发现程婉月根本不像是来求什么，程婉月只在庵堂里停留了一刻钟都不到，连跪都没有，倒是打赏了好些财物，随即带她回府，一路上还懒洋洋地像是想着什么，不怎么想说话的样子。

就这样，让夏清期待了一场的许愿之行糙糙了事。等到回了府，程婉月才像是回过神来，拉着她的手笑了，&ldo;怎么样，失望了吧？看你的表情就知道想出去玩。&rdo;

被看透了心思的夏清有点不好意思，&ldo;没有，我只是想看看外面是什么样子，陪小姐来正安城之后还没出去过呢。&rdo;程家在临城，虽然也不小，却比不得正安城繁华。

&ldo;以后有的是机会，你若想出去就让陆珩带你去。&rdo;

&ldo;他很忙。&rdo;

&ldo;那就跟他一同出去好了。&rdo;程婉月像是说一件极其平常的事情，全然不顾闺中女子应不应该出去乱走。

早习惯她家小姐总会说出惊世骇俗之语，夏清也不吃惊，只是不知如何回答，&ldo;我……&rdo;

看也知道夏清定然想着不知道该不该这么做。程婉月想了想，提议地说道∶&ldo;你饿了吗？&rdo;

夏清脸一红，&ldo;没有。&rdo;她这些日子已经不再吃那么多了。陆珩有找大夫给她瞧过，人总会饿，又不长肉，怕是身体不好，结果大夫说了好些脾胃不和、身体失调之前的话，建议不要过多用饭，少食多餐更宜养身，她就慢慢改了。

&ldo;既然不急着用饭，陪我去后花园坐坐吧，难得今天阴凉，不怎么热，去透透气也好。&rdo;

&ldo;好。&rdo;夏清欣然答应。

两人不急不缓地到了后花园，除了路上遇到几个下人，还算是安静，寻了一处寂静的亭子坐下，这才好好说话。

程婉月像是有心事，可看着夏清脸上浅浅的笑，又没有多说，&ldo;这些日子，你过得开心吗？&rdo;

不知她为何提起这话，夏清有点诧异，&ldo;还好呀。&rdo;

&ldo;我看也是，还是那么没心没肺。&rdo;程婉月嗤笑一下，&ldo;陆珩这是要把你藏起来吗？还让你每天去他的书房，倒是不怕你被人当成敌人。&rdo;

&ldo;敌人？&rdo;

&ldo;看吧，你什么都不知道。&rdo;像是想起什么好玩的话，程婉月笑了，&ldo;你知道府里对你我之间的关系怎么猜测的吗，有的丫鬟想走你的路子爬到你的位置，还有的在说你是狐媚惑主、忘恩负义的狐狸精，狐媚了陆珩，忘了我的恩，还说我是表面温和，暗地里肯定会想办法把你撵出去，都等着随时踩你一脚。

当然，也有人猜你会顶替我的位置，赶我下堂，就连我前天去书房都被说成你鸠占鹊巢赶走了我。&rdo;

夏清一直清楚自己的身份在府里很敏感，所以一向很低调，每日里除了来回程婉月住处、书房和小院三个地方，哪也不去，她这样谨慎，没想到流言蜚语还是这么厉害，&ldo;狐、狐狸精？赶走你？&rdo;

看夏清瞪着眼，不敢相信的样子，程婉月觉得好笑又心疼，这傻丫头真的是单纯到让她哭笑不得，以前在自己身边只是个丫鬓的时候，老实还算长处，不会招来嫉恨，可现在不一样了，那时候的她越老实，现在的她越受宠，流言蜚语就会越难听。

&ldo;你知道什么是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吗？就是说那些闲言碎语有时候能要命，所以你要小心。&rdo;

夏清被程婉月说得脸色发白，越发觉得程婉月近来古怪，今天也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莫名其妙谈起这些事情。可她清楚程婉月说这些话都是为了她好，就只能静静听酱。

看她受了惊吓，程婉月干笑起来，&ldo;好了，不吓你了，反正就是给你提醒，要是我哪天走……咳、咳咳，我是说要是有人欺负你，别忍着，你越忍别人越欺负你，你退一步，她进一丈。不过也不用太担心，这些人没什么胆子，挨你一次打就记住了。&rdo;

&ldo;小姐放心吧，我不会被欺负的。&rdo;

&ldo;那就好，反正有人护着你。&rdo;

想到陆珩，程婉月就想起自己亲眼看到的画面，她能看出来这两个人是真的有情谊，彼此在乎对方，这让她欣慰了不少。当时一时冲动把夏清送出去，她确实忐忑了很久，后来看两个人没有闹别扭这才放心，经过那天的确认，她彻底放心了。

想到聪明的陆珩，程婉月一点不担心，就是不知道这傻丫头清楚没有。抬头看夏清，见她一脸懵懂，不知所措，程婉月放轻了声音温柔问道∶&ldo;你对陆珩……&rdo;

听到她说这个名字，夏清的表情认真起来，&ldo;怎么了？&rdo;

&ldo;你和他……我是说，他对你挺好的，你想没想过，这一生是不是就这样过了？&rdo;

夏清更加迷茫，&ldo;不这样，还能怎么样？&rdo;

&ldo;你还真是没想过。&rdo;

&ldo;小姐想什么？&rdo;

&ldo;想想你和陆珩的关系，以后你该怎么做，郎心善变，你总是这样笨，他不喜欢你了怎么办？&rdo;

夏清的表情变了，一片茫然。她没想过这个问题，从小到大这十几年里，她除了卖身一件事作了一回主，接下来都是顺应身份作出的选择。小姐对她好，她努力侍候；陆珩要把她纳为妾，她答应了；陆衍对她好，也接受了……如果哪天他变了，对她不好，她会怎么样呢。

这一次夏清认真想了，可想来想去，她都只能被动接受，可这些话说出来只能让程婉月生气。程婉月向来都说，不要她总是被欺负了也逆来顺受，强忍着。夏清就勉强露出一点笑容，&ldo;我觉得，应该没关系，他不要我了，我就继续跟着小姐。&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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