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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第1页）

&ldo;多谢您的好意，我留在这里就足够了。&rdo;弗朗斯笑道，&ldo;自从苏醒后，默伦斯少爷就不喜欢有太多人围在他身边，所以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会尽量使用机器人。&rdo;

听上去……伊哲勒斯还真是没有掩饰自己的脾气。我有些担心他会被这位看上去跟原来的默伦斯非常亲近的老人发觉到异常，忍不住试探道：&ldo;原来是这样……这样的改变会有什么问题吗？您知道是什么造成的吗？&rdo;

&ldo;心理医生有解释过。&rdo;弗朗斯点了点头，有些伤感却又带着几分的怜爱，&ldo;这一次经历了这样一场灾难，失去意识在床上躺了这么久，默伦斯少爷的身体受到了极大的损伤，最初醒来后连下床行走都做不到，这一定令他非常难过，而默伦斯少爷一直是个骄傲的人，从不愿意将自己软弱无力的一面展现在其他人面前，所以自然会排斥其余人的接近。虽然现在他的状况稳定了很多，但是这种情况似乎仍旧没有好转，这实在是令人有些担心……&rdo;

我了然地点了点头，心里松了口气，万分感谢那个将一切合理化的心理医生。

因为答应了老人要去品尝他准备的早晨，而弗朗斯又拒绝进入屋内，我与他寒暄了几句之后就打算返回卧室，却在将手搭在门把手上的时候再次被弗朗斯叫住。

老人又给我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里满含托付的意味：&ldo;默伦斯少爷的事情，就拜托您了。&rdo;

我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又有些无奈：&ldo;其实，我也做不到什么……他总是会自己处理好自己的事情，让我连插手的余地也没有。&rdo;

弗朗斯骄傲地笑了一下，随即和缓了语气：&ldo;但是，您是他最为看重的人之一，虽然就连我也不知道少爷是什么时候遇到您的、而您们之间有是如何相处的，但是当默伦斯少爷醒来后心心念念的都是您，甚至不顾自己的身体状况，一心想要找到您‐‐只要您在他身边，那么对于少爷而言就足够了。&rdo;

&ldo;……我会的。&rdo;我的脸上发烧，点头应道，有些受不了这样郑重其事的气氛。

弗朗斯欣慰一笑：&ldo;您和少爷是在网络上认识的吗？&rdo;

&ldo;对，我们是在网上认识的。&rdo;这一句回答，可丝毫没有掺假。

&ldo;少爷一直喜欢匿名登录网络社区，世界上几十亿人口都会在上面行动，跨越了国界，人海茫茫之中相遇，缘分真是一件奇妙的东西。&rdo;弗朗斯感慨道。

我不知道伊哲勒斯对自己的&ldo;家人&rdo;到底是如何扯谎、解释我的存在的，所以也只得干笑着应了，打定主意一会儿一定要找伊哲勒斯对一对口供，以免出现什么漏洞。

&ldo;实在是抱歉，您看，像我这样的老年人就是有些啰嗦，耽误了您的早餐。&rdo;见我只是微笑却并不想多说，弗朗斯突然恍然大悟地笑了起来，致歉道，&ldo;少爷也该等急了，我实在不应该拉着您说这么久的话，现在，祝您用餐愉快。&rdo;

我朝着弗朗斯道谢，终于关上了房门，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面对这样礼貌的老绅士，实在是让我有些亚历山大。

回到卧室，伊哲勒斯仍旧懒洋洋地靠在床上，看上去没什么食欲地用餐具有一下无一下地摆弄着早餐，见我回来后抬起头，挑了挑眉：&ldo;他们的动作倒是快，不到一天就找过来了。&rdo;

&ldo;……别告诉我你是偷跑出来的。&rdo;我扶了扶额。

&ldo;如果不是这样，还不知什么时候能从那些啰嗦的家伙手里离开。&rdo;伊哲勒斯轻哼了一声，不以为意，见我的兴致有些不高，奇怪道，&ldo;你怎么了？&rdo;

&ldo;只是觉得那些关心默伦斯的人们有些可怜。&rdo;我也没有什么胃口地搅着面前的粥品，&ldo;他们将所有的感情倾注到了你的身上，却不知道从前的那个默伦斯已经不在了。&rdo;

&ldo;他早就不在了。&rdo;伊哲勒斯的声音有些发冷，&ldo;没有了丝毫的意识波动，死得很彻底，如果不是我的话，这具身体一辈子都不会做除了呼吸心跳之外的事情。我拿到了自己心满意足的身体，而他们也获得了亲人复苏的慰藉，也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rdo;

&ldo;……虽说如此，但是人类的感情是复杂的，现在的你也许还不懂。&rdo;我轻轻摇了摇头，&ldo;就像是在你消失后我曾经试图重新建立一个你，但是无论我将对话、性格、姿态模仿地多么像，但那个角色仍旧也不是你。而游戏中将你取而代之的那个伊哲勒斯，也完全与你不同‐‐一个人，最重要的内在。&rdo;

&ldo;它们当然不是我。&rdo;伊哲勒斯傲慢地轻哼，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显然没有理解我到底想要表达些什么。

&ldo;或者换一个比喻。&rdo;我也觉得自己刚刚的说法不太恰当，思考了片刻，改口道，&ldo;倘若我因为什么意外的原因成为了植物人，而又在脑死亡一段时间之后苏醒，但是内里已经换了另一个意识、另一个灵魂，你会因为那个&lso;我&rso;的苏醒而欣慰吗？&rdo;

这一回，伊哲勒斯沉默了，我想，他终于学会了什么是换位思考。

良久，伊哲勒斯有些烦躁地翻身下了床，提起自己的外衣：&ldo;好吧，你赢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倘若有这么一天的话，我宁愿让你彻底死掉，也不愿看到另一个人顶着你的样子在我面前走来走去。&rdo;

看着伊哲勒斯穿上衣服，我轻轻叹了口气，出言安抚：&ldo;世上没有两全的事情，有人受益，就总有人会损失。我们不是救世主，没有那么大的能力拯救所有人，所以只能自私地保全自己。默伦斯和我没有关系，所以我不在乎他，只关心你，但是对于关心默伦斯而完全不认识你的人而言，这无异于是一场灾难。我希望你能尽可能谨慎，不要让任何人发现这一情况，当然，还有尽可能补偿他们。即使一直被欺骗，但是如果他们能感到愉快的话，我也能稍稍安心一些。&rdo;

&ldo;好的，我明白了。&rdo;伊哲勒斯走到我身边，弯下腰搂住我的肩膀，亲了亲我的眉心，&ldo;不会有任何问题的，我保证。&rdo;

&ldo;那就好。&rdo;我笑着，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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