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翻来覆去回荡着的就是那几句不甚清晰的录音,慕冯樱无暇去思考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录音,她关心的只是里面那一男一女对话的内容。
……
&ldo;你会和慕小姐结婚吗?&rdo;
&ldo;会。&rdo;
&ldo;是因为什么?因为孩子,还是因为她的妈妈?&rdo;
……
&ldo;如果,我是说如果,慕小姐没有生下你的女儿,你还会和她在一起吗?&rdo;
……
&ldo;不会,对不对?&rdo;
……
&ldo;你要和慕小姐结婚,并不是因为你爱她,只是因为你们有了一个孩子,是这样吗?&rdo;
令人窒息的沉默。
然后,她就听到了那个男人一贯冷淡的声音:&ldo;可以这么理解。&rdo;
当时,她一个人坐在尤新阳的车里,听着这段录音。尤新阳则下车去了路边,迎着冷风默默地抽烟。车上门窗紧闭,街上喧闹的声音模糊地传进车里,令慕冯樱清楚地知道自己身处何时何地。
她的手指攥紧了尤新阳的手机,指节发白,手背上青筋都爆了出来。她听完一遍录音后,又听了一遍,完了以后,再听了遍。
数不清听了多少遍,从头到尾,那个男人的话都很少,寥寥的几句,却能让慕冯樱想到他的样子和表情,她甚至能体会到他与林维维交谈时那有些纠结又有些不耐烦的心情。
只是,每次听到最后一段,当林维维问出那个问题后,都是长时间的沉默。
时间滴答滴答地过去,在死一般的寂静里,慕冯樱的心变得很空很空,灵魂仿佛都抽离了身体,她麻木地坐在座椅上,全身僵硬。
然后,她一遍又一遍地听到了那个男人肯定的回答。
现在的科技真发达啊,随便按下一个手机键就能录下即时的声音,这样的录音如此客观地记载了当时的情境,连一点自欺欺人的奢望都不留给她。
慕冯樱以为自己会崩溃,会绝望,但她并没有。
她甚至都没有哭,只是开门下了车,把手机还给了尤新阳。
慕冯樱很晚才走出慕小桃的房间,她洗了澡,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夜已经很深,许洛枫早已睡着。慕冯樱轻手轻脚地钻进了被窝,他感受到了,翻了个身便靠了过来。
他从背后抱着她,两个人都弓着身子曲着腿,以一种特别亲密的姿势贴合在一起,他身上有沐浴露的香气,怀抱是那么温暖,双手和双脚也都暖得要命。他的脚蹭了蹭慕冯樱有些冷的脚,慕冯樱在黑暗里睁着眼睛,一动不动。
半晌,许洛枫的声音响在了耳边,有些暗哑:&ldo;睡不着?&rdo;
&ldo;……&rdo;
&ldo;你这几天怎么了?工作上碰到了困难?&rdo;
&ldo;……没有。&rdo;
&ldo;……唔,睡吧,很晚了。&rdo;
&ldo;许洛枫。&rdo;
&ldo;嗯?&rdo;
&ldo;明天,你搬回自己家去吧。&rdo;
&ldo;……&rdo;
他打开了床头灯,快速地坐了起来:&ldo;为什么?&rdo;
他背着光,脸色有些阴,头发因为睡过而翘起了几簇,令慕冯樱忍不住发笑。
&ldo;你那么紧张干吗?&rdo;她拢着睡衣靠在床头,&ldo;明天我要出差,我会把小桃送到我爸妈那里去。&rdo;
&ldo;出差?&rdo;许洛枫有些不解,&ldo;去哪里?去多久?快过年了为什么要出差?&rdo;
她很认真地回答他:&ldo;去西安,大概一个星期,就是上次我和你说的那件事,白谨和陶樱。&rdo;
他更疑惑了:&ldo;你说你已经推了。&rdo;
慕冯樱神情平静:&ldo;我还是决定过去看一下,和陶樱谈谈,不一定会接的。然后顺便探亲,我奶奶是西安人,那里有我关系很不错的几个表兄妹。&rdo;
&ldo;……&rdo;
许洛枫不知该说什么,慕冯樱又躺了下来,许洛枫问:&ldo;明天几点的飞机?&rdo;
&ldo;下午3点。&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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