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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ldo;实在抱歉啊各位，我喝得有点多了，招待不周啊！&rdo;女子在别人的搀扶下颤巍巍地走下台阶，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道歉的话。

&ldo;呃，不不不，让您喝成这样，该道歉的是我们。实在不好意思啊。&rdo;她右边的那个男子说，他看上去有些害怕，一脸紧张的表情。

&ldo;您现在住在哪里啊？要不您说一下地址，我让司机开车把您送回去？这么着我们也放心了。&rdo;她左边的那名男子接着对她说道。

&ldo;我住在哪里来着？我也忘了！&rdo;女子歪着头，自顾自地念叨着。&ldo;要不这样吧，你们随便找家旅馆把我放那里就行啊，不用客气。&rdo;

一听女子说这个，她右边的那个男人更害怕了，他立刻用有些发颤的声音向她着急地辩解道：&ldo;哎哟，我说姑娘啊，我们可都是正儿八经的生意人，你可别搞小动作在这里吓唬我们啊。我们也不吃这一套。再说了，我们不都已经说好了吗？那个合同我们会和贵公司签的，只是需要些时间走下过程，你们还想怎么样啊？算了，我看我还是给你老板打个电话吧，让他想办法把你接回去。&rdo;

女子没有答话。她的腿已经彻底不用力了，头也向前耷拉着，嘴巴和鼻腔里发出微微的鼾声。她睡着了。

程槿走到他们面前。&ldo;二位，把她交给我吧，我知道她住哪里，我把她送回去就行了。&rdo;

这个来路不明的人引起了两个男子的警觉。&ldo;你们认识吗？&rdo;左边的那个男子问道，&ldo;你是她什么人啊？&rdo;

&ldo;我是她以前的一个朋友，也是她的大学同学。&rdo;程槿说着，从口袋里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明信片，递给了那个男子。

那时候，女孩迷迷糊糊地又睁开了眼睛。&ldo;哎，这不是程槿兄吗？你怎么也在这里啊？你也是陪谁来喝酒的？&rdo;她大声嚷道。

&ldo;哦，这样啊。&rdo;右边的那个人从裤子里掏出手机，&ldo;我先给她老板打个电话，说一下这边的情况，然后你就把她送回去吧。&rdo;

在男子挂断电话的时候，程槿也从马路上叫住了一辆出租车。他把一身酒气、半睡半醒的女孩抱进出租车的后座上，然后和两名道别，自己坐在了出租车副驾驶的位置上。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刚过，正站在客厅沙发前叠被子的程槿突然听到从自己的卧室里传来了一声低低的喊叫，接着便没了动静。

&ldo;抱歉啊，&rdo;他在客厅里大声说道，&ldo;因为我不知道你住在哪一户里，所以只能先把你带到我这里来了。要是你觉得有哪里不妥，还请你多多包涵，我也没什么其他的办法了。&rdo;

&ldo;哎呀，头好痛啊！&rdo;几秒钟之后，程槿得到了这样的一句回复。&ldo;唉，看来昨天我又喝多了。&rdo;她又补了一句。

程槿走进了卧室里。&ldo;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你既然没那个酒量就别干这种工作。你说你一个女孩子一个人在外边，整天喝得醉醺醺的多危险啊。&rdo;他打开衣柜，挑出了几件需要穿的衣服搭在了右手手臂上。&ldo;你昨天晚上的那个样子都把人家客户给吓着了，人家还以为你们公司想要用美人计要挟什么呢。&rdo;

&ldo;唉，不就是这么回事吗！&rdo;听声音，女孩的酒还是没有彻底醒过来。&ldo;只不过这俩人比较好对付，只说了些话就同意我们的要求了，还没来得及用别的办法呢。&rdo;女孩说着，在被子里翻了个身。&ldo;谁愿干这个啊！谁让它挣得多来着。&rdo;

程槿没有再往后接话。&ldo;对了，&rdo;拿着衣服走出卧室之前，程槿又对女孩说道。&ldo;我刚才已经用你的手机替你跟你老板请了假，你今天不用上班了。我现在出去买两份早点回来，你什么时候觉得好受点了就起来吃就行了。我也不知道你现在的口味是不是还是和当年一样，我就随便给你买点了，如何啊，棠椹？&rdo;

&ldo;什么嘛，我还是当年那个样子啦。给我弄碗胡辣汤就行啊。&rdo;她闭着眼睛，依然是一副半睡半醒的样子。

&ldo;好吧，我给你买去。好好吃顿早饭也算是解解酒了。&rdo;

☆、中部&iddot;第十一章

每天早上，程槿所住的公寓周围都会聚集着一群卖早点的小商贩。有时候聚的人多了，他们会把自己的早点摊摆到马路上去，然后再招来城管，把他们重新撵回到一旁的小巷子里。但不管怎样，无法否认的是，他们的存在确实方便了住在周围的人的日常生活。早上，那些视时间如金钱的上班族，如果起床起得晚了没时间做早餐，或者压根儿不会做早餐，只要还有钱，就可以在自己的家门口吃上一顿热气腾腾的早饭。因为是常年都在这一带做生意，所以这些早点摊的老板们都会自发地确保住他们食品的质量，谁都不想为了省几个钱偷工减料而砸了自己的招牌，与其这样还不如把饭卖得贵点儿，补回可以用降低成本省下来的钱呢。

早点摊多了，所卖餐点的种类自然也会非常丰富。油条、煎饼果子、小笼包、煎饼卷大葱、刀削面、羊肉泡馍……，这些各色的早餐基本可以满足来自全国各地的人的需要，这其中就有棠椹最喜欢的早餐‐‐胡辣汤。

对于胡辣汤这种东西，程槿自己是完全没有没有兴趣的。他实在无法让自己的味蕾适应那种由各种调味料混杂而成的味道。然而，这种在他看来很奇怪的东西，却是作为他众人皆知的女朋友的棠椹最喜欢的食物。因为学校食堂里很少做这东西，于是棠椹几乎明天都会去学校外边的早点摊上给自己买一碗回来。时间长了，连学校门口看门的老大爷都知道了棠椹的这一习惯，每次在她出门登记的时候，老大爷都会开玩笑似的问一句：&ldo;呦，又去买啊？&rdo;搞得棠椹最后连&ldo;嗯&rdo;都懒得回答了，只对老大爷笑笑也就离开了。有很多次，因为要准备考试时间紧张，她就直接拜托作为她男朋友的程槿去帮她出门带一份回来。虽然很不情愿，但程槿倒是也没有拒绝过，每回都是准时准点地给她把胡辣汤给带回来。但钱都是棠椹自己出的，除了在他们分手时程槿请她吃的那一碗。这也是现在程槿会怀疑她的口味会发生变化的原因之一。但他显然是低估了胡辣汤在棠椹心中的地位了。

在程槿买来早饭回到公寓的时候，他看到棠椹依然没有起床，她反而裹着被子又睡着了。程槿走进厨房里，从壁厨中拿出了一只大碗，把买来的胡辣汤从塑料袋里倒进去，并随手拿了一双筷子和一个勺子连同那碗胡辣汤一起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程槿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已经七点多了，他没时间再坐在家里慢慢地吃他那两个猪肉包子了。&ldo;喂，棠椹啊，我把饭给你买回来了啊。等你起来要是凉了的话，你就自己用微波炉热一下。另外啊，你的包就放在客厅的沙发上，你出来就能看见了。&rdo;他对着卧室喊道。然而除了那刚好能听见微微的鼾声以外，他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程槿走回厨房里，拿起他刚才放在那里的两个包子，回身出了门。

回到公司的那一刻，程槿便重新把自己的身体和心理的各项机能调整到工作状态上。平时，程槿很少在中午回家。一般他就是和其他的员工一样，做完上午的工作后就直接在公司里把午饭的问题解决了。他们没有雇过厨师，大家的午饭是由分部里几个会做饭的人轮流来做的，这其中也包括程槿自己。等他们吃过午饭，只是在各自的位置上休息一会儿，就又投入到了下午的工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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