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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1页）

&ldo;我很肯定。绝对肯定！不过……&rdo;

模糊一团的记忆在桃乐丝的蓝眼后头骚动着。何顿凭着一股直觉紧追在后。

&ldo;玛歌的死对索林一定打击很大，&rdo;他说。&ldo;对你家人也是，因为你们感情那么好。想来事发以后，他马上就打电话给你父母了？&rdo;

&ldo;嗯，对，&rdo;她的眼睛很出神。&ldo;一大清早！&rdo;

&ldo;想来之后你们就全都去了凯斯华？&rdo;

&ldo;嗯。马上。爸妈，&rdo;漂亮的脸暗沉下来，&ldo;原本不想让我去。说来可真奇怪，唐&iddot;迪司马罗，&rdo;她轻声一笑，&ldo;我刚正是想到这点！他们跟‐‐跟索林讲话的时候……&rdo;

&ldo;嗯，桃乐丝？&rdo;

&ldo;我跑上后头的楼梯偷窥了那个女人的房间。就一下子，你知道。床脚一张椅子上有件黑天鹅绒礼服。还有双灰色长袜。丝袜。我注意到了，你晓得。是丝袜。&rdo;

砰地一箭射出，正中靶心。

何顿瞥向凯斯华黄棕色的正面，试着轻松自在地呼吸。一只鸽子展翅而起‐‐白色一团在早已废弃不用（除了其中一间车库）的马厩广场前头‐‐清晰的身影往上飞过原野。壕沟响起小小的水花飞溅声，泛起涟漪。

希莉雅的说法‐‐&ldo;心智失衡&rdo;的希莉雅，去他们的！‐‐就这样由一个无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支持她说法的女孩给支持了。她是记得玛歌一切事情的目击者（出自她个人的因素）。

&ldo;索林……&rdo;他开口道。

&ldo;索林怎样？&rdo;桃乐丝马上问道。

他微笑起来。&ldo;你蛮喜欢索林的，对吧？&rdo;

&ldo;嗯‐‐对。一点儿也没错，&rdo;她顺口便说，带着19岁的别扭，外加一股冲上脸的红潮‐‐隐藏着她的爱慕。何顿心乱起来，着了慌。

&ldo;你‐‐你刚说，&rdo;桃乐丝补充道，&ldo;索林这会儿在那里是吧。你们吃过晚餐了？&rdo;

&ldo;嗯。丰盛的一餐。&rdo;

&ldo;当然。想也知道，&rdo;然后桃乐丝就放开怀了。&ldo;索林什么都一把罩，谢谢指教。他跟我说黑市全乖乖排成一队听他指挥，&rdo;她在空中咻地画了条隐形的线。&ldo;他不管想要什么，谁也挡不了。而且我觉得普天之下他没有什么事做不来的。连‐‐走在木头上都行。&rdo;

&ldo;连……什么都行？&rdo;

&ldo;其实没什么。只是刚好就发生在你讲的那天，谋杀派对前一天下午。你还记得流过我们那块地的鳟鱼河吧？&rdo;

&ldo;我想我看过。&rdo;

&ldo;呃，索林、龙尼和我想抓那只游在大枫树下深水池里的蓝色大鳟鱼。&rdo;（这会儿是小女孩在讲话，而不是那个沉稳、时髦、机警的年轻女人。）&ldo;那只大蓝鳟鱼真是难抓，它太狡猾了，不过可以跟它开心地玩一玩。水池上有根细木头。龙尼想要耍酷走在上面，结果却扑通掉下水。索林说：&lso;好啦，该我！&rso;然后就走上木头，还转过身闭着眼睛走回来。听清楚了哟，闭着眼睛呐。&rdo;

何顿只是严肃地点点头。

&ldo;我的意思是，&rdo;桃乐丝说，精神大振，&ldo;我就喜欢这样的男人！&rdo;她逡视何顿。&ldo;你知道，唐&iddot;迪司马罗，&rdo;她突然道，&ldo;你好像，&rdo;她在追索一个字眼，&ldo;好像蛮能体谅人的。&rdo;

&ldo;是吗，桃乐丝？谢谢。&rdo;

&ldo;但我以前从来不觉得。&rdo;

&ldo;哈！你长大了啊。&rdo;

&ldo;当然，&rdo;虽然她还是刻意耸起单边肩膀，看来疏远，不过她凑近了些。蓝眼带着怒意。&ldo;你‐‐你刚说你为了希莉雅情绪低落。&rdo;

&ldo;对。不过你帮了我的忙。&rdo;

&ldo;我帮了你的忙？&rdo;

&ldo;老天在上，你帮了！&rdo;

&ldo;总之，&rdo;这话桃乐丝没听进心里，&ldo;情绪糟的可不只你一个。我是说，可笑到极点，我爸妈因为我决定独自到伦敦待几天，气得简直要抓狂！&rdo;桃乐丝笑起来。她整张脸还有表情都发自内心明显地成熟起来。&ldo;我能教我自个儿母亲的事可多着哩！&rdo;她说。

&ldo;喔。不过……&rdo;

&ldo;不过，&rdo;桃乐丝打断他，打个简短的手势，&ldo;在城里待几天就搞得他们鸡飞狗跳，这可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真是这样。没错。所以呐，唉，今晚我打算结束这一切。&rdo;

&ldo;结束什么？&rdo;

&ldo;到时候你就知道，&rdo;桃乐丝答道，别有深意地点点头。&ldo;某些人‐‐也许包括死人‐‐有些秘密得翻出来晾一晾。就要晾了。今晚。&rdo;

&ldo;意思是？&rdo;

&ldo;等着瞧，&rdo;桃乐丝再度应许。&ldo;我要走了，唐&iddot;迪司马罗。你人挺好的。&rdo;

&ldo;别走！桃乐丝！等一等！&rdo;

不过她已经轻快地穿越长草跑向屋子，短裙在膝盖上摆晃。

要有麻烦了，有什么要爆发似的。桃乐丝看来漫不经意，内心却是波涛汹涌。何顿的眼光晃向左方。西边远处，这会儿藏在马车道的群树之后，躺着满载记忆的凯斯华教堂，教堂墓园则顺着斜坡攀上小丘；丘后一两哩外往齐本汉去的路上，则是那栋叫宽阶宅的庞大摩登房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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