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呼吸乱了,心跳也随之加速。
高手过招,一招半式都足以致命,炎老爷子经验丰富,大好机会焉能放过?
&ldo;噗――&rdo;顾沧海被击中,吐出一大口血,可他顾不上擦,踉跄后退,嘶吼着,&ldo;谁――&rdo;
&ldo;是谁!&rdo;
&ldo;是我啊,&rdo;顾长安轻笑着走了过来,她的脸上带着与平日不符的温婉笑容,声音也随之一变,&ldo;原来你还记得啊。&rdo;
她说了这一句后,笑容一收,脸上带了些冷意,&ldo;父亲,我还以为你早就忘了。&rdo;
顾长安站在不远处,见她出来,炎老爷子也收了手,他那一掌,可是用了十成十的功力,顾沧海不死也是重伤。
她拍拍手,有身影闪出来,对她垂首行礼,这人正是昔日隐在万毒谷的温家庄遗孤,善口技,可模仿各种声音。
顾长安对他点点头,温明张张嘴,叫了一声,&ldo;顾沧海。&rdo;
他用的是顾长安的母亲的声音,这声音一出来,顾沧海身躯一抖,低低道,&ldo;慧娘。&rdo;
他又吐了口血,明知道她早已死去,却还是会被她的声音所牵动情绪。
&ldo;慧娘。&rdo;
人有克星,他的克星大抵就是余清慧了。
对上她,他从未赢过。
曾经他以为自己赢了,现在才知道,那是自欺欺人。
见他这模样,其他人哪里还猜测不到发生了什么,有人摇头叹道,&ldo;早知今日,何必当初。&rdo;
&ldo;早知今日,早知今日……&rdo;顾沧海重复了两遍,突然放声大笑,神态癫狂,&ldo;咳――&rdo;他嘴角鲜血不断流出,&ldo;……早知今日我也不会后悔。&rdo;
顾长安本来想问的话卡在了嘴边,&ldo;罢了,&rdo;她撇撇嘴,对炎老爷子道。
&ldo;老爷子,给他个痛快吧。&rdo;
&ldo;……好,&rdo;炎老爷子深深地叹了口气,目光复杂,他伸出手,内力吞吐,对着顾沧海的方向,猛然一推。
顾沧海的笑声戛然而止,然后缓缓倒地,他瞪大眼睛,嘴唇嗫嚅,顾长安看见,那是两个字。
&ldo;慧娘。&rdo;
果然是,&ldo;――英雄难过美人关吗?&rdo;秦炎忽然出现在她身旁,一袭白衣,眉目清隽如画,在夜色中分外亮眼。
不对,也不是夜晚了,&ldo;天亮了,&rdo;陶笛站在他另一旁,看着顾沧海尸体的目光分外复杂难明,纠结万分。在这件事里他出力不少,有些事她不方便出面都是他在联络。
&ldo;我亲手促进了他的死亡,&rdo;陶笛面无表情,&ldo;家仇得报,可我一点都不开心。&rdo;
&ldo;我本来想亲口问上一句的,&rdo;陶笛忽然嗤笑一声,&ldo;可现在发现原来没有必要。&rdo;他说完转身离开。
顾长安知道他的意思,顾沧海的心里只有她的母亲余清慧可以占据一席之地,他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在意,何况不甚重要的陶家?
&ldo;所以,一直都没有必要。&rdo;顾长安勾了勾唇角,却没有温度,也不知道是在说谁。
陶笛?还是这个身体原来的主人?
都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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