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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2页)

任老伯安排了几道清淡的小菜,众人将就吃了些,然后坐着说话。

见杨念晴还在为见不到云碧月的墓失望,任老伯笑道:&ldo;这里倒有一副她的画像,你果真想看,老朽就取来。&rdo;

杨念晴喜得连声道谢。

任老伯出去片刻,很快取了个画卷过来。

昏暗灯光下,画卷徐徐展开,现出一名红衣美人。杨念晴仔细看,发现那纸张泛黄而无半点破损,主人肯定珍惜倍至,这时代的画技虽不够写实,可画中美人眉目宛然,衣带褶皱,竟也栩栩如生,其绝色姿容,经由画师之手,展现得淋漓尽致,美得令人惊叹。

任老伯黯然道:&ldo;这丫头原本也是个好孩子,与两位少主一般,都是我看着长大的。&rdo;

杨念晴闻言暗暗感慨。

怪不得云碧月给白家带来灾难,老人提起她仍无怨恨之色,云白两家交情在,毕竟是白家亏欠了云碧月,长辈们对她还是有感情的吧,所以画像才能保存得这么好。

李游看了半晌,长眉不着痕迹地皱了下,随即朝南宫雪笑道:&ldo;论画,南宫兄是名家,何不品评一番?&rdo;

南宫雪没有评点,反而看着空白处问道:&ldo;不知作画之人是谁?&rdo;

杨念晴这才留意到,这幅画并无落款。

任老伯愣了下道:&ldo;是当年一位画师路过,请来画的,老朽也记不清了。&rdo;

南宫雪含笑道:&ldo;此画定非老伯所有,它原来的主人该是白二侠?&rdo;

任老伯咳嗽一阵,摇头道:&ldo;大约是吧,记不清喽。&rdo;

他边说着,边小心翼翼地收起了画。

南宫雪不再追问,重新坐下,随口道:&ldo;老伯想是在白家许多年了。&rdo;

任老伯点头:&ldo;老朽自幼就在白家,跟着老主人的,而后又伺候两位少主……&rdo;他停下喘了口气,才接着说道:&ldo;如今我这白发人还未走,他们反……二公子膝下无子,三夫人又去得早,三公子并未再娶,昔日云白两家何等风光,不想竟都沦落至此,无人传承香火,就算……也不该受此报应啊!&rdo;

不知何时,外面已下起了雨,雨声并不大,浸在黑夜中却很清晰,更显寂寥凄凉,窗外甚至连一声虫鸣也没有。&ldo;雨中黄叶树,灯下白头人&rdo;,冷清的夜,凄风苦雨,昏昏的油灯照着这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和他那满头的白发。

面对这个可怜的忠诚的老人,众人一时都不知该如何安慰。

倒是任老伯自己擦擦老眼,又抬头笑了:&ldo;你们定是想问些什么吧,庄子里已许久不曾这般热闹了,老朽守着它,平日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rdo;

何璧与李游对视一眼,又看南宫雪,南宫雪会意,开口道:&ldo;敢问老伯,当年那件事,老伯可曾亲眼见过?&rdo;

任老伯缓缓点了点头。

四人大喜。

云碧月居无定所,极可能会将万毒血掌的心法带在身边,那夜她在这里自尽,心法或许被旁人所得,只要找出它的下落,凶手也就浮出水面了,此番果然没白来。

李游立即问道:&ldo;当时除了老伯在,还有谁?&rdo;

任老伯回忆道:&ldo;当时两位少主只要与云姑娘了断,旁边就老朽一人远远守着,咳……后来见他们出了事,老朽与二夫人才过去,不想他们三个都已经……随后的事就是二夫人在料理了。&rdo;

众人沉默。

杨念晴忍不住确认:&ldo;一切都是二夫人办的?&rdo;

&ldo;不错,&rdo;任老伯有些诧异,&ldo;你们问这些做什么?&rdo;

李游叹了口气,道:&ldo;万毒血掌的心法落入了别人手上。&rdo;

&ldo;什么!&rdo;任老伯惊得站了起来,因太过激动,又捂着胸口不停地咳嗽喘气,直折腾了好一阵子才勉强安静,终是忍不住问,&ldo;那人是谁?&rdo;

李游道:&ldo;我等只知道,那人已用万毒血掌害了许多人命,只怕还有更多人要因此丧命。&rdo;

任老伯似也呆了,仿佛在想着什么。

南宫雪道:&ldo;老伯当日可曾见过那心法?&rdo;

被他这么一问,任老伯回过神,摇头道:&ldo;当日老朽助二夫人料理他们的后事,并未见过什么心法。&rdo;

说完,他看看窗外道:&ldo;夜深,老朽就不打扰你们了,早些歇息吧。&rdo;

众人站起来。

他摆摆手,提起灯笼就要走。

李游忽然道:&ldo;老伯且慢。&rdo;

任老伯回过身,疑惑地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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