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万岁请放心,臣妾决无恶意。&rdo;
&ldo;好吧,朕答应你。&rdo;文帝下了决心。
像鼠儿怕猫,像丑媳妇怕见公婆,陈、蔡二女战战兢兢步入永安宫内殿,跪倒在独孤后床前,头儿不敢抬,全身抖个不住。
独孤后无力地说:&ldo;平身。&rdo;
文帝将陈、蔡二女扶起,二女仍是垂首低眉,不敢仰视。也难怪,她二人被独孤后打怕了,担心又有大祸临头。
独孤后声音微弱:&ldo;看来我以往所为太过了,竟使你二人如此畏惧。要改今生是无望了,只有以待来世。&rdo;
陈、蔡二女赶紧应答:&ldo;娘娘千岁春秋正富,定能驱逐病魔,长寿百年。&rdo;
&ldo;喜气话就不必说了,我心内明白。&rdo;独孤后叫陈、蔡二女近前些,端详片刻,啧啧称叹,&ldo;难怪万岁一见倾心,你二人果然天生丽质,不施粉黛亦妖娆。&rdo;
&ldo;奴婢们不敢迷惑万岁。&rdo;
&ldo;莫怕,男人渴思美女,女人吃醋拈酸,俱乃人之常情。我以往不许你二人与万岁接近,也是情有可原哪。&rdo;独孤后喘息一阵,&ldo;我去世之后,万岁必要幸你二人。&rdo;
陈、蔡二女又忙跪倒:&ldo;奴婢们不敢有此非分之想。&rdo;
&ldo;起来,&rdo;独孤后把二人叫至头前,执其手说,&ldo;我不怪你们,只有一言嘱咐,万岁毕竟已是花甲之年,枕席之事,你二人不可让万岁由着性子来。倘纵欲过度以致伤身,我在九泉之下也不会放过你们。&rdo;
陈、蔡二女没想到独孤后今日这样富有人情味,齐声应答:&ldo;奴婢们若能得承雨露,定当遵从娘娘教诲。&rdo;
文帝一旁不由潸然泪下:&ldo;爱卿,朕实实离不开你呀!&rdo;
&ldo;哈哈哈哈!&rdo;一阵令人发怵的狂笑声突然传来。
&ldo;何人如此大胆?&rdo;文帝回身寻觅。
却是杨勇身着奇装异服披头散发闯入内殿,又喊又叫手舞足蹈。
&ldo;见地伐,无人宣诏,你竟敢擅自入宫。&rdo;文帝怒斥。
杨广见杨谅随后跟进,明白这是杨谅的鬼把戏,便对文帝说:&ldo;父皇,若无汉王前往,废太子怎能离开百尺楼?&rdo;
文帝不觉怒视杨谅:&ldo;你干的好事!存心想把你母后早早送上死路。&rdo;
&ldo;儿臣不敢,只是想让母后最后再见长兄一面。&rdo;
独孤后看到杨勇,内心情感五味俱全:&ldo;见地伐,你今如此模样,为娘实觉心酸。&rdo;
&ldo;哈哈,皇后,娘娘,你,&rdo;杨勇逼近独孤后,&ldo;是你毁了我的前程,害得我不人不鬼不死不活,我要吃了你以消此恨。&rdo;
&ldo;见地伐,而今为娘也觉对不住你,然而一切都不能重新开始,且待来生吧。&rdo;
&ldo;哈!我要吃了你!&rdo;杨勇猛地向独孤后扑去。
独孤后吓得惊叫一声,背过气去。杨广手疾眼快,迎面拦住杨勇,右腿一伸将其绊倒在地。
&ldo;我不活了!我不活了!&rdo;杨勇在地上打滚撒泼。
岂料,独孤后因这一惊吓便再没醒转过来,终致气绝,就这样撒手尘寰。时为大隋仁寿二年,她年仅五十岁。
第二十三章杨广蒸父妃
芙蓉帐暖,春宵苦短,艳红的阳光又临碧纱窗。早朝的时辰已过多时,文帝依然无意起床。宣华夫人陈如水容华夫人蔡若玉,如两条美人鱼伴卧左右,莹洁光滑的身子,暖香的体温,都使文帝陶醉。独孤后仙逝的当晚,杨广便将陈、蔡二女送入了仁寿宫。自此之后,两度春秋,七百多个日夜,文帝几乎与这两位夫人形影不离。每到入夜,金烛摇红,合欢被内,三头并卧,六足同眠,少不得播云布雨,倒凤颠鸾。老皇帝气喘吁吁,新妃子娇吟婉转,夜夜荡魄销魂,朝朝同起同餐。依翠偎红怜香惜玉,免不了三天两头误了早朝。今天已是日上东窗,文帝显然无意临朝了。
宣华夫人见文帝瞪大眼睛直视帐顶想心事,把身子贴紧些,半是撒娇地说:&ldo;万岁,妾妃有一言启奏,不知当否?&rdo;
&ldo;爱妃有话只管奏来。&rdo;文帝轻轻抚摩她的酥胸。
宣华夫人奏道:&ldo;万岁,欢爱来日方长,莫要过于贪恋,早朝还是当上啊。&rdo;
文帝不觉点头:&ldo;爱妃所奏诚金玉良言。&rdo;
&ldo;不,我不许你起去。&rdo;容华夫人玉臂勾住文帝脖颈。
文帝亲吻一下她的额头:&ldo;休得使性,国事纷繁,朕不能有误哇。&rdo;他恋恋不舍坐起。
宫外,刘安在晨光中逗戏鹦鹉解闷。杨广悄无声息来到近前:&ldo;公公,好闲情逸致呀。&rdo;
&ldo;殿下,&rdo;刘安赶紧见礼,&ldo;敢是要见万岁?&rdo;
&ldo;百官都在朝房等候,父皇迟迟不去上朝,众人推我来探望一下。&rdo;杨广问,&ldo;不知父皇可曾起床?&rdo;
&ldo;尚无动静,&rdo;刘安说,&ldo;殿下既来催万岁上朝,待奴才入内通报。&rdo;
&ldo;不必,不去上朝方合本宫之意。&rdo;
刘安略怔片刻,随即点头称是:&ldo;奴才明白了,万岁久不临朝,殿下方能代理朝政。&rdo;
&ldo;主持国家大事,本宫可不想等到七老八十。&rdo;杨广向心腹吐露心机,&ldo;本宫要尽快承继大统。&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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