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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第1页）

&ldo;多谢总管开恩。&rdo;老太监再施一礼慢悠悠离去。

仁寿宫内，隋文帝心情烦躁，背着手在殿内往来踱步。汗水几乎浸透了脊背，执扇宫女要为他扇风，被他不耐烦地赶走，他在为陈、蔡二女闹心。自独孤后病重，他几次欲幸这二女，但想起与独孤后的结发情，又不忍在其病中刺伤其心。性欲的冲动夜夜都在烧灼着他，使他辗转难眠。就连白天也有些魂不守舍了。究竟怎么办呢？这位开国皇帝，被自己信守的清规戒律所煎熬。

自打独孤后迁出，仁寿宫似乎没了生气，颇显冷清。老太监进入，感到有几分空旷，他垂首行至文帝近前跪倒：&ldo;老奴叩拜，吾皇万岁！&rdo;

文帝从遐思中回神，不认得老太监：&ldo;你是何人？&rdo;

&ldo;老奴在永安宫当差。&rdo;

文帝一听忙问：&ldo;皇后病体如何？&rdo;

&ldo;圣上日理万机，还挂念着皇后，令老奴感激涕零。&rdo;

&ldo;休得啰唆，皇后究竞怎样？&rdo;

&ldo;万岁，老奴就是为此而来。请恕老奴直言，皇后娘娘已是日薄西山，去日无多，景况凄凉，终朝每日叨念万岁不止，渴求见万岁一面哪！&rdo;

&ldo;她。&rdo;文帝迟疑一下还是说，&ldo;若非患招染之疾，朕早去探视多次矣。&rdo;

&ldo;万岁，你被刘安蒙骗了。&rdo;老太监此刻为了独孤后，也就顾不得许多了。

&ldo;此话何意？难道不是有一名宫女被皇后招染而丧生吗？&rdo;

&ldo;万岁，哪有此事！此乃刘安与太子的阴谋，意在阻止万岁与娘娘见面。&rdo;

&ldo;你！&rdo;文帝审视老太监，&ldo;该不是中伤陷害？&rdo;

&ldo;老奴以头担保。&rdo;老太监连连叩首，额头皮破血流，&ldo;望万岁看在结发之情一生恩爱上，去看娘娘一眼，叫她也好安心登上黄泉路。&rdo;

文帝见老太监涕泪交流，言辞恳切，也觉伤怀，深感对不住独孤后，立时下了决心：&ldo;你只管放心离去，朕意已决，无论皇后之疾招染与否，都定要前往探视。&rdo;

&ldo;还请万岁早去。&rdo;老太监又叮一句。

文帝有些不耐烦了：&ldo;朕少时便去永安宫。&rdo;

老太监出了仁寿宫，心头多少轻松一些，毕竟说动了皇上，总算不负娘娘所望。心绪颇佳，便觉年轻，又快步奔向蜀王府。

内侍将老太监引入蜀王府客堂，落座后动问：&ldo;公公光临，敢问有何要事？&rdo;

&ldo;传娘娘懿旨，召蜀王相见。&rdo;

内侍很精明：&ldo;还请出示懿旨。&rdo;

&ldo;老奴是来传娘娘口谕。&rdo;

&ldo;口谕无凭，怎好通禀？万一有假，在下可吃罪不起。&rdo;

&ldo;你未免过于小心了。&rdo;老太监口气硬起来，&ldo;娘娘一病不起，焉能写旨？放明白些速去通报，若贻误大事，你可是罪状非轻啊。&rdo;

内侍定要刨根问底：&ldo;娘娘召见我家王爷，究竟为了何事？&rdo;

老太监只得实说：&ldo;娘娘病重，说不定旦夕归天，思念蜀王，故而召见。&rdo;

内侍明了来意后，这才入内禀报蜀王杨秀。

杨秀听后，半晌无言，只是思忖沉吟。

内侍久等不见杨秀开口，便催问：&ldo;王爷，该如何答复？&rdo;

杨秀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晓喻内侍：&ldo;母后病危，当由万岁降旨，召我弟兄同去问安。母后单独召见，若被父皇或太子知晓，岂能不生猜忌，还是不去为宜。&rdo;

内侍明白主人胆小怕事，便说：&ldo;小人就去回复他，说王爷不能奉召。&rdo;

&ldo;这样回绝不妥，&rdo;杨秀告知，&ldo;你说本王身体不适，难以奉召。&rdo;

内侍回到客厅，对老太监学说一遍。

老太监颇觉意外，但他不肯放弃，再度相劝：&ldo;请再转告王爷，母子之情，莫能再近，娘娘渴思骨肉相见，更有国事相托，事关重大，王爷不能不去。&rdo;

内侍一听关乎国事，不敢有误，重又入内：&ldo;王爷……&rdo;

杨秀打断他的话：&ldo;你无需再讲，本王在后面俱已听见，关乎国事本王更不便前往。本王不求腾达，只望平安。&rdo;

老太监无限失望地离开蜀王府，亦生无限感叹。这帝王家的母子情竟如此冷淡，他们生存的目的只是权力吗？接着来到汉王府，老太监已不抱希望，怀着权且一试的心情。

没料到，汉王杨谅闻讯即刻出见，有些不放心地打量着老太监问：&ldo;你当真是母后派来？&rdo;

&ldo;王爷，老奴有几颗脑袋，敢来汉王府扯谎。娘娘为太子与刘安奸计所害，同外界隔绝，已病入膏肓，急切要见千岁一面，有国事相商。&rdo;

&ldo;可恨杨广那厮，心胸也忒狠毒！&rdo;杨谅勃然大怒，&ldo;你回去禀报母后，我即刻整装进宫，向母后请安。&rdo;

老太监流下感激的泪水：&ldo;王爷，而今娘娘度日如年，甚是可怜，莫让娘娘把秋水望穿。&rdo;

&ldo;本王随后便至。&rdo;杨谅表示了决心。

老太监兴冲冲回转永安宫，总算不虚此行。刚进宫门，刘安便拦住去路：&ldo;好你个老东西，以为你老迈无能，却原来是只老狐狸。&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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