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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1页）

长夜讪笑道:&ldo;是吗?灵兮，你又变好看了。&rdo;

长随目瞪口呆，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两人半月前才见过。他冲陆灵兮拜道:&ldo;在下先行告退。&rdo;

长夜一听，偷用手扯了扯他的衣衫，对他连使好几个眼色，示意他不要走。长随也回挑着眉，走得头也不回。

帐内气氛变得古怪。陆灵兮在他身边坐下，他轻咳一声慌张起身，连眼神都无处安放。

&ldo;祁长夜，我还能吃了你不成?&rdo;

祁长夜回想着自己被她从小欺负到大的惨痛经历，赶紧摇摇头。

陆灵兮顿时喜笑颜开，坐在案前，双手托腮看着他，道:&ldo;那你坐过来，我有事要和你说。&rdo;

祁长夜小心翼翼凑过去，正襟危坐，&ldo;什么事?&rdo;

陆灵兮使劲拍了他一下，不满道:&ldo;坐那么远干嘛，离我近点!&rdo;

祁长夜移动毫末以示尊敬，陆灵兮更加不满，直接勾住他的脖子，将他拉了过来，问:&ldo;祁长夜，我好看吗?&rdo;

祁长夜猛烈抗拒着，&ldo;好看好看，除了我阿姐，数你最好看!&rdo;

&ldo;那你喜欢我吗?&rdo;

小命重要，&ldo;喜欢喜欢!&rdo;

陆灵兮将他松开，问道:&ldo;那你准备何时娶我?&rdo;

祁长夜猛地拍了桌子，义正言辞道:&ldo;大仇尚未报，岂敢念儿女私情!&rdo;

陆灵兮看着他，眼中划过一丝失落，嘀咕道:&ldo;你每次都这样说。&rdo;

长夜心道，你不也每次都这样问!

风穿堂而入，烛火摇曳，帐内变得忽明忽暗。陆灵兮衣衫单薄，被风吹的有些发冷，竟打起冷颤来。

祁长夜不动声色解下披风，顺手裹在她身上，道:&ldo;夜凉，别冻着了。&rdo;

她心也跟着暖起来，静看着昏黄烛火映着的那半边俊朗的脸，一时失神。终于，她开口:&ldo;阿姐从京都传回了消息。&rdo;

长夜慌张道:&ldo;那她可安好?&rdo;

&ldo;一切安好。只是，京都要乱了。&rdo;

他拧紧眉:&ldo;怎么说?&rdo;

&ldo;阿姐传回消息，有人构陷平护司。她猜想，是丞相府干的。这几年，洛平秋和王成林明争暗斗，但在皇帝眼皮下，不敢有大动作。这次，动的是洛平秋的独子，岂能善罢甘休。&rdo;

祁长夜点点头，又道:&ldo;那阿姐可还说了别的?&rdo;

&ldo;她让你安心带兵，不要担心她。&rdo;

祁长夜颓败地垂下头，神色黯然:&ldo;都怪我，若不是我，也不至于陷阿姐于这等境地!&rdo;

&ldo;不怪你。岳氏流军受尽欺压，在边塞爆乱，别人都可不管不顾，唯有你不行。要说有错，就错在你太过信任那支残军，直接将他们收编过来，虽说他们曾是旧部，但这么多年过去了，难保里面人心尚在!&rdo;

祁长夜问:&ldo;你也相信那些谣言是从军中穿出的?&rdo;

&ldo;我不知道。当时你刚收下残军，就有传言在坊间四起。岂会有这么巧合之事?&rdo;

祁长夜沉声道:&ldo;既然不知道，那你爹凭什么以一己之见斩杀那支残军，这样做和当年的祁宗林有什么区别?&rdo;

&ldo;皇帝早就忌惮我定远侯府，父亲也是草木皆兵。若真是从军中传出的，久留，必出事!&rdo;

&ldo;所以一个也不留吗?&rdo;祁长夜脸上挂着悲伤，想起那日，他以自己的身份收服那支从边塞逃出的桀骜残军，他们不曾为生死所折服，却独信自己。可当流言四起时，他却成了不信他们的人，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去。

陆灵兮道:&ldo;你还记得阿姐离开濯州时，对你说的话吗?&rdo;

他叹了口气，&ldo;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可我……不想成大事。我只要我所见者，皆安康。&rdo;

陆灵兮动了动唇，想说，皇帝昏庸，朝堂纷争，哪有什么安康?还是没能说出口，她不想乱了一颗柔善的心。尽管，这样并不好。

&ldo;其实，今天我来，还想跟你道个别。我爹让我跟着我三妹入京。&rdo;陆灵兮道。

&ldo;为什么你也要入京?&rdo;

&ldo;启用在京中探子。我爹只告诉了我据点，旁人他信不过，所以必须由我去。正逢王丞相寿辰，我爹的那个夫人要去拜会，我跟着去的话也不会引起怀疑。&rdo;

祁长夜点头，心跟着沉了沉。皇帝忌惮陆侯府，一直派人盯着。这么多年，濯州这边小心翼翼，不能动也不敢动，对京都消息知之甚少。这次，也不知是否能趁乱浑水摸鱼。

夜深了，远山传来几声乌啼。陆灵兮透过看了眼远方，道:&ldo;长夜哥哥，我该走了。&rdo;

祁长夜送她至营外，盈盈月色，远处芳草露珠晶莹。陆灵兮跨上马，正要离开，他慌张道:&ldo;等等!&rdo;

她问:&ldo;怎么?&rdo;

&ldo;帮我转告阿姐，她若想离开，就离开吧!我不想再让她替我承受那么多了。十年前，她已替我死过一次。这次，当由我自己面对。&rdo;

马儿在原地踯躅，她思量道:&ldo;好。&rdo;

&ldo;还有，照顾好你自己。&rdo;

陆灵兮握紧缰绳，淡淡笑着:&ldo;那当然，我还等着你娶我呢!&rdo;

说完，策马扬鞭，驰骋进山川。

第20章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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