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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麻意渐渐从木刺的地方蔓延开来，杜若心头一慌，连忙看向那些柴火，只是寻常柴火罢了，怎会有这种麻痹的药性呢？

&ldo;杜若，你可以进去入试了。&rdo;老樵夫突然捻须一笑。

&ldo;什么？&rdo;杜若只觉得整个右掌现在满是苏麻之感，她惑然看着老樵夫，&ldo;老丈，这是怎么回事？&rdo;

老樵夫笑道：&ldo;这入门第一试，仁心，你算是过我这关了，剩下的医试就看你的本事了，小丫头。&rdo;

杜若算是想明白了，为何方才能闻到一股浓浓的药味儿。她动了动麻得难受的右掌，这样的手诊脉都难，又如何过针灸那一关？

&ldo;还愣着做什么？&rdo;老樵夫催了一声。

杜若恭敬地对着他一拜，深吸了一口气，转身朝着灵枢院大门走了过去。

既然来都来了，岂可就这样认输了？

杜若悄悄动了动左手手指，指尖细细摩挲了几下，暗暗找了找捻针的感觉。

灵枢院的金漆大门明亮地敞开着，陈水苏带着同窗们端然立在院中，看见杜若走进大门，便冲着杜若笑了笑。

杜若微微点头，径直走向了卓立在一众学生前的两位夫子，恭敬地对着他们一拜，将那张青色小笺呈了上去。

&ldo;你这丫头，还真是单薄。&rdo;当先说话的中年汉子叫沈蒙，是灵枢院专教正骨科的夫子，&ldo;今日这第二试，你跟我来。&rdo;

&ldo;是。&rdo;

杜若跟着沈蒙走到学生后面。

沈蒙指了指木架上的一些木条，道：&ldo;瞧你年岁不大，身子又单薄，你给我绑一个夹断肢用的夹板便好。&rdo;

杜若点点头，走到了木条边，走了一圈，却皱眉对着沈蒙道：&ldo;夫子，这些木条都不能用作夹板。&rdo;

沈蒙眸光一闪，正色道：&ldo;为何？&rdo;

杜若指着这些木条道：&ldo;这些木质偏软，若是用做夹板，只会让病家骨头长歪，落下终身残疾。&rdo;

&ldo;你可想明白了，若是你绑不出夹板，这第二试，可算你过不了。&rdo;沈蒙又提醒了一句。

杜若点点头，正色道：&ldo;这些木条我不用，但是夹板我是可以绑出来的。&rdo;说着，杜若看向了灵枢院外，&ldo;请夫子容我片刻。&rdo;

&ldo;嗯。&rdo;

就在杜若跑出灵枢院大门的同时，前院小阁之上，商青黛给自己斟了一杯热茶，起身走到了窗畔，静静看着那小丫头急匆匆的背影，不禁浅笑道：&ldo;这小丫头倒是机灵……当真有趣……&rdo;

杜若不多时就抱着一些小木枝跑了进来，只见她蹲在了地上，用纱布将这些小木枝扎成了木排状，又细心地用柴刀将参差不同的地方削平，甫才起身对着沈蒙道，&ldo;夫子，我完成了。&rdo;

沈蒙接过小木枝，仔细看了看，觉得这夹板甚是轻巧，他下意识地折了折夹板，却发现这些小木枝绑成了排，竟根本折不断，心头暗暗一赞，脸上却不动声色地道：&ldo;嗯，差强人意，算你过了。&rdo;

&ldo;谢谢夫子。&rdo;杜若又对着沈蒙一拜。

&ldo;小丫头，你来这边。&rdo;另一名叫徐武的汉子，专教小方脉科（也就是古代儿科），他引着杜若走到了小院一角，指了指一个婴儿大小的蜡封铜人，正色道：&ldo;这是个腹泻多日的小儿，现在这里不给你艾糙，也没有汤药，只有一根金针，你如何给小儿缓解病情？&rdo;说完，徐武从自己的针囊中取出一根银针，递给了杜若。

杜若用右手接过银针，虽然是拿着银针，却感觉不到任何触感，她暗暗觉得有些慌乱。

缓解腹痛，可刺神阙，可是，这是小儿，入针深浅都有讲究，如今右手如此麻木，只怕掌握不了分寸。

杜若将银针换到了左手来，她细细捻着银针，找了找感觉，右掌来到了那铜人脑后，轻轻摩挲着，口中却像模像样地念道：&ldo;不怕不怕，一会儿就不疼了。&rdo;

徐武心头暗暗赞了一句，这小丫头的细心，细细看着杜若左手执针，对着神阙穴刺了下去。

那铜人内灌了墨汁，若是刺得太深，墨汁沁了出来，这一试就算是失败了，可若是刺得太浅，银针根本立不住，会从铜人上脱落，这也算失败。

杜若额上细细地冒了一层细汗，她落针完后，手指从银针上移开，瞧见银针并未脱落，终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ldo;很好！&rdo;徐武不禁一赞，&ldo;你这学生，我喜欢！&rdo;

&ldo;唉唉，这小丫头我也喜欢，你可别抢我的话啊。&rdo;当老樵夫从灵枢院外走了进来，他是灵枢院专教风科的夫子柳方。

杜若恭敬地对着三人一拜，&ldo;几位夫子谬赞了。&rdo;

&ldo;小丫头，你过来。&rdo;

熟悉而清冷的声音响起，不知什么时候，商青黛已从小阁上走了下来，手上还拿了一瓶药膏。

杜若觉得有些紧张，竟愣在了原地。

&ldo;刚才不还能说会道的么，怎的，一见到我，又呆起来了？&rdo;商青黛凉凉地说了一句，干脆走向了杜若。

陈水苏走了过来，推了推杜若，&ldo;呆小若，商夫子喊你呢，你还愣着，小心挨板子。&rdo;

&ldo;额……&rdo;杜若才回过神来，刚想走向商青黛，可商青黛已经来到她身前，&ldo;商……商……&rdo;

&ldo;手。&rdo;商青黛简简单单地说了一个字，瞧杜若没反应过来，便亲自牵起了她的手来，&ldo;柳先生，你这药下得也阴了些。&rdo;

柳方歉声道：&ldo;小姐，我只想多考她一些，所以才用了麻药。&rdo;

&ldo;医者的手指触感甚是重要，若是伤到了经脉，那可是我灵枢院的损失了。&rdo;她说话总是这样不怒自威，平平淡淡的一句话说下来，竟让人觉得有些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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