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绿皱着眉,答得飞快:&ldo;不及你十分之一。&rdo;
许蔷哑然失笑,揽着萧绿的肩膀,说:&ldo;你对自己太苛求。&rdo;
萧绿疲惫的看了她一眼,沉默不语。
许蔷说:&ldo;走吧,我们回家。&rdo;
萧绿被这句话温暖了一瞬,她握着许蔷的手,轻轻的亲吻了她的手背。
这个吻中有掩饰得极好的虔诚,至少是今夜,萧绿认定许蔷是她的缪斯。
街道上有不断吹过的夜风,卷起落在地上的树叶,打着转飘向远方。夜晚很安静,连身边人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没有人说话,只有无穷无尽的沉默,混合着黑暗将人吞没。
直至回到公寓,在温暖的黄色灯光下,萧绿才说:
&ldo;其实我从没想过,我还能画画。&rdo;
许蔷扶着她的腰,问:&ldo;为什么?&rdo;
萧绿低着头,只觉得许蔷在身边已经很安心。
她说:&ldo;既然才华从天而降,那理所当然随时消失……我没想过挽留什么。&rdo;
许蔷从未想过萧绿会有这样的想法,一时间惊愕的看着她。她觉得自己的心脏被萧绿攥在手中,萧绿一句话可以让她心跳加速,让她七上八下,让她无法自拔。
萧绿将许蔷的手指展开,放在自己的手心,再缓慢的扣住,动作细腻温柔,两人十指相扣,没有一丝缝隙。
她抬起眼睛,盯着许蔷。
萧绿的眼中燃烧着一团火焰,漫不经心的说:&ldo;我从没什么是不能失去的……不过现在不一样了。&rdo;
许蔷预感到她想说些什么,她无法阻止,萧绿的感情已经如同浓烈的岩浆,顺着山脊滚滚而下,没有任何事物能阻挡她此刻吐露心声。
萧绿说:&ldo;现在我觉得,我不能失去你。&rdo;
她的一双眼睛亮得仿佛能灼伤人心。
许蔷从来都是蛊惑人心,今夜却被萧绿所蛊惑。
她柔声回答:&ldo;你不会失去我啊。&rdo;
空气太过甜美,令人忘却一切不安与恐惧。
萧绿向前走一步,仰起脸看着许蔷,她觉得自己胸口一颗心脏跳动得热烈,只想将它送给许蔷。
许蔷的呼吸很快,她感觉有点兴奋,又有点紧张。
某种她从未触及过的事物,正在缓缓的接近着她,带着头晕目眩的五彩斑斓,要人生要人死,要人沉溺其中。
萧绿说:&ldo;你说过,让我不要离开你。&rdo;
许蔷张开手臂抱住她,将脸埋在她的脖颈之间,萧绿身上的甜香让她掌心发潮,让她只想紧紧抱住眼前人。
萧绿继续说道:&ldo;我不想失去你,你不想离开我,为什么……&rdo;
为什么我们还不是特殊关系?
萧绿只是提出了问题,她没有等许蔷的答案。她不想等,也不敢等。
许蔷接着她的话,问道:&ldo;为什么?&rdo;
萧绿看着她的眼睛,许蔷的眼神中是热烈的爱。这种眼神她不会看错,她曾经在很多人眼中看见过,那些人看着她的作品,然后看向她,目光是热烈的爱。
是这样了,是这样没错了。一个声音在她的心中不断回响。许蔷可能爱我。
萧绿问:&ldo;你喜欢我吗?&rdo;
破釜沉舟的勇气得到了回应,许蔷的答案没有一丝犹豫。
她说:&ldo;喜欢。&rdo;
她的眼神温柔,让萧绿的心微微颤抖。
萧绿抱住她的腰,纤细削瘦,刚刚好可以困在她的怀中。
萧绿说:&ldo;我永远不会离开你,你永远不要让我失去你,好吗?&rdo;
永远本身便是让人迷醉的词,何况许蔷确实意乱情迷,她只想沉溺于萧绿的怀抱,与她永不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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