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书随意的在街上走着,并无什么目的地。然而当他自短暂走神中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发觉自己又在不知不觉中走到了傅长天的院门前。
短暂的犹豫了一会,厉书举手敲门。
不过几息的功夫,就在厉书刚刚要叩第三下的时候,门就自内打了开。
是傅长天亲自开的门。
厉书有些惊讶,正要说什么,就见出来开门的傅长天退后一步,道:&ldo;进来吧。&rdo;
厉书迈过了门槛。
傅长天领着人来到了书房,又动手倒了一杯茶递给对方,这才道:&ldo;有什么事?&rdo;
眼瞅着递到自己面前,还冒着热气的茶水,一直木着脸的厉书面上难得古怪起来:&ldo;你今天心情好?&rdo;
&ldo;何以见得?&rdo;傅长天随口问。
何以见得?厉书再看了看面前的茶杯。这不是明摆着的么……
这么想着,他开口问:&ldo;出了什么事?&rdo;
傅长天举杯的手顿了顿,不再往唇边递,而是放下了道:&ldo;有进展了。&rdo;
能让傅长天显而易见高兴起来的事情,厉书算来算去也只有一件,所以尽管傅长天没有言明,但厉书还是很快对上了号:&ldo;是天下宫的事情有进展了?&rdo;
傅长天不置可否。
厉书却忍不住皱眉:&ldo;天下宫势力极大,只可徐徐图之。你记得当心点,凡事先考虑后路!‐‐&rdo;
傅长天等厉书说完了,才道:&ldo;我知道了。&rdo;
我知道了。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足以浇灭厉书胸中刚刚燃起来的火花。
一下子沉默下去,过了好半天,厉书才再道:&ldo;我之前说的事情,你有没有想过?&rdo;
&ldo;什么事?&rdo;傅长天皱眉问。
&ldo;跟我回去一趟,我帮你除了秦楼月。&rdo;厉书道,顿了顿,他再补充,&ldo;一趟就够了。&rdo;
似乎真的心情好了,听见厉书这么说的傅长天也不发怒,只点了点头:&ldo;一趟就帮我除了秦楼月?这笔买卖对我来说不错,对你来说就有点吃亏了。&rdo;
厉书一怔,眼中紧接着就有了些光亮:&ldo;你愿意?&rdo;
傅长天笑了笑:&ldo;很划算。不过如果我铁了心不跟你回去,你是不是就不准备帮我了?&rdo;
厉书一时没有言语。按寻常来说,他的目的是要傅长天回去。而如果傅长天始终不愿意回去,他当然没有必要冒着生命的危险去刺杀秦楼月。不过……
不过……
厉书迟疑不决,尽管并不太明白自己到底在迟疑什么。
而提出问题的傅长天却率先觉得没有意思了:&ldo;罢了,再说一次也一样‐‐不管如何,我都不会再回去,二师兄。&rdo;
所有的迟疑都被这一句话给打消干净了。眉梢轻动,厉书微有怒气:&ldo;就算始终无法给叶白报仇?&rdo;
傅长天神色瞬间转厉。垂眸看着面前快速冰凉下去的茶水,他笑了起来,微带阴郁:&ldo;二师兄这是什么意思?&rdo;
自知犯了对方的忌讳,厉书倒是有些后悔,却也不愿意为叶白而向对方道歉,只是沉默的僵持着。
傅长天站了起来:&ldo;二师兄闲暇时候想来坐坐没问题。但我的事情……&rdo;他稍停了停,神色冷淡,&ldo;师兄还是别管了吧,这样对你我都好。&rdo;
傅长天已经表现出了再明显不过的送客之意,厉书当然不可能再坐下去。同样站起身子,他跟着傅长天走到院子里,却忽然看见左侧虚掩着门的书房桌上有两个茶杯。
脚下刚刚停了停,厉书正向再看清楚些,就听见傅长天的声音自前头传来:
&ldo;二师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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