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眨不眨的睁着眼的叶白终于渐渐回过了神。
不禁眨了眨已经干涩到有些疼痛的眼睛,叶白再看着面前闻人君静静悬着的手,这才发觉就在这短短的一瞬,自己的内衫已被冷汗湿了个遍。
闻人君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同时伴随着的,还有一只轻轻覆到他额上的手:&ldo;吓到了?&rdo;
体内的水分仿佛流了个干净,叶白舔舔结了痂的唇,而后点头,承认确实被吓到了。
闻人君正要开口。
但叶白紧接着的便抬起头,绝少的露出了一抹笑‐‐尽管很淡,尽管很不自然‐‐认真道:&ldo;谢谢叔叔。刚才那个,很漂亮。&rdo;
闻人君的手当即顿了一顿。
叶白却并没有注意,或者注意了也不会在意。他只径自走到一旁的湖边坐下,垂头沉思,不时还伸手比划两下。
稍稍一晃神之间,叶白已经走到一旁。闻人君也就打消了原本的再教些简单东西的打算。虽说不认为叶白会看出什么来,但他却也并不出声制止,而是转回书房,准备继续处理事物。
时间,便在这无声却契合的相处中缓缓流过。
等闻人君从案牍中抬起头来时,已是华灯初上。
合上摆在书桌上的种种折子,闻人君起了身走到窗边,本只是准备放松一会,却不期然看见庭院中的湖边还坐着一个人。
‐‐是下午时候就来了的叶白。
略皱了皱眉,闻人君离开房间,走到了叶白坐着的地方。
依旧一门心思的沉浸在闻人君早前使出的那一式中,叶白等闻人君在身旁站了有一会之后,才恍然回神:&ldo;叔叔?&rdo;
天已经黑下来了。
但似乎正是因为天黑,面前人的眼眸便流转出了光彩‐‐和上次对方听见自己说要亲自教他时一样的光彩。
闻人君想着,声音便不觉柔和了些,&ldo;想到了什么?&rdo;
&ldo;想了一些,但不太对。&rdo;叶白道。
闻人君面上带了些微笑:&ldo;是怎么样的?&rdo;
叶白伸手做了几个动作,很凌乱,也没有半分美感:&ldo;有好几处,我不明白。&rdo;
闻人君面上却头一次的露出了惊讶之色:&ldo;那一手拆解开来,确实是这样……&rdo;
&ldo;不对。&rdo;叶白皱眉道。
闻人君还没有开口,叶白就继续往下说:&ldo;不对。这样子就算是用了内力,也绝不是叔叔方才使出的模样,&rdo;这么说着,他顿了顿,再道,&ldo;差很多。&rdo;
这一次,闻人君面上的惊讶映入了眼底。
而同时,那渗入了惊讶的眼眸之中,还渐渐浮起了些许困惑,和更深的,让人看不明白的东西。
如此静默片刻后,闻人君再开口,声音依旧同往日一般,温和中又带点淡漠:&ldo;好了,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罢。这一散手对你现在并没有什么帮助,不需花太多功夫下去。&rdo;
闻人君说的是实话。叶白也就点了头,起身向外走去。
闻人君看着叶白的背影。
而背对着闻人君,堪堪走到一棵临着水的大树旁的叶白,却蓦地抽了剑,狠狠挥向笼罩在一团漆黑之中的树干!
于是黑暗,便仿若被一道惊鸿,生生破开。
○○九空回首,霭雾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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