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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页）

外面的天色已经泛白，拉开窗帘就有晨光透进来，秦九九关了床头的灯，早早洗漱后驱车去了医院。

正是查房的时间，心外办公室里只一个昏昏欲睡的小大夫，见了她问找谁。

九九指了指自己的位置，笑道：&ldo;新来的。&rdo;

&ldo;噢我知道了！&rdo;小大夫一拍桌子，&ldo;主任前两天开会的时候说过，您就是那个很厉害的学姐吧？&rdo;

他凑过来殷勤的倒了杯水，&ldo;我是暑假刚来实习的，学姐您先坐。&rdo;

秦九九问了两句科室里的情况，侧头看到余彤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

她脸上的神情说不清是什么，门口陆陆续续进来同科室的大夫，有几个还是秦九九实习时的老师，见了她多少有点惊讶。

&ldo;我说谁能让主任当宝贝一样藏了这么长时间，怎么问都问不出来。&rdo;

还有人道：&ldo;小九你怎么这么想不开，美国研究所那么好的机会，干嘛回我们医院当苦力。&rdo;

刘维止端着保温瓶一边倒热水一边调侃道：&ldo;人家不回来难道指望你们这群人做科研吗？&rdo;说罢回头对秦九九道：&ldo;别听他们的。&rdo;

那几人哀嚎：&ldo;老大你不带这么偏心的。&rdo;

秦九九笑着叫了一声刘教授。

刘维止点头，&ldo;今晚大家一起吃个饭吧，我请客，咱们科室也好久没聚聚了。&rdo;

众人立马改了口风，半开玩笑的拍起马屁。

刘维止无奈道：&ldo;少贫。&rdo;

话音刚落护士长敲了敲门进来，&ldo;外环车祸，急诊叫呢。&rdo;

走之前不忘敲着玻璃道：&ldo;吃饭别忘了叫我啊。&rdo;

笑归笑，科室里很快动起来，秦九九站在清晨的阳光里，这种不同于美国医院的，让人无比久违的紧张和忙碌感，让她几乎不费任何力气的，就融入到了这个团队中。

奔跑间她听见余彤道：&ldo;中午一起吃个饭吧，如果还有时间的话。&rdo;

果然忙完已经是下午两点，余彤拆了一包饼干递过来，两人办公桌就在隔壁，她把椅子转过来，语调带了些怅然：&ldo;其实刚才大熊说的对，回国干什么，真的很忙。&rdo;

秦九九极轻的叹了口气，&ldo;我的初衷不是留在美国。&rdo;

&ldo;我知道。那后来呢？ads两年前就进入临床阶段了，你当时说要回国，陆闲庭来接机了，我本来没想给他航班号，但我当时看他挺颓的，觉得你大概也是想见的。&rdo;

余彤侧头看过来，补充道：&ldo;后来你没来，他在机场等了一夜。&rdo;

她的语调云淡风轻，秦九九却觉得心口一痛。

两年前的秋天，也是这样一个午后，她乘坐游轮从纽约去往旁边小岛上的一个研究所，那时候她们实验室研究的ads药物已经完成了preclcalstudies进入临床阶段，她订了三天后的机票回国。

谁也没想到游轮会出事，她最后的记忆也只是抓着一块浮板漫无目的在海上飘，周身只有无尽的冷，所有的意识都渐渐归于沉寂。

三天后等她再醒过来，已经躺在医院的icu病房里，医生急切的用英文问她是否可以联系家人或者朋友。

她从小对数字不敏感，能记得的电话号码寥寥无几，脑海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就是陆闲庭的手机号。

然而护士接下来却很遗憾的告诉她，由于在海水中浸泡的时间过长，她以后可能很难受孕。

那时候她就想，她和陆闲庭，还是不要再有联系的比较好。

医院走廊尽头，余彤静静的听完，沉默了很久才问：&ldo;你父母知道吗？&rdo;

秦九九摇头：&ldo;不知道。他们工作一直很忙，我小时候半夜醒来，家里都只有我一个人，从那时候我就怕黑，有一次家里停电我哭了大半宿，最后端端正正坐在沙发上睡着了。&rdo;

她换了个姿势背靠在墙壁上，&ldo;那次我也没告诉他们我要回国，出事后怕他们担心，干脆什么都没有说。&rdo;

余彤吸了口气问：&ldo;那为什么不联系我？&rdo;

秦九九笑了笑，没说话。

余彤道：&ldo;他未必会介意。&rdo;

秦九九闭了闭眼，&ldo;如果我早点知道他在机场等了我一夜，对我还有情，可能结局会不一样吧。可当时我的身体状态很差，各项机能都有退化的趋势，一念之差容不得我多想。&rdo;

&ldo;现在呢？&rdo;余彤问。

秦九九缓了很久才道：&ldo;我见过他了，可没见过那样的他。&rdo;

&ldo;再说，他那么喜欢孩子。&rdo;

余彤有些急了：&ldo;医学上没有绝对的事情九九，只是极难受孕而已。&rdo;

&ldo;我从小就体寒，大学那会还喝过中药你不是不知道，而且也不止是孩子的问题，这么多年新仇旧怨的。&rdo;秦九九摇头，&ldo;他不恨我就不错了。&rdo;

余彤半晌没说出话来，末了只道：&ldo;体寒宫寒不只是孩子，对身体影响也很大，找个中医调理一下吧，我听他们提过一个挺有名的老中医。&rdo;

两人对视数秒，余彤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叹道：&ldo;我不会告诉别人的。&rdo;

秦九九莞尔：&ldo;好。&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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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倒不是很忙，科室的聚餐难得没有泡汤，众人就近挑了一家饭店，一边说要狠狠宰刘教授一顿，一边说九九是科室的福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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