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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第1页）

&ldo;就知道姐姐是最疼我的了！&rdo;圆圆脸蛋的粉衣少女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脸上带着少女特有的跳脱和稚气，躲在绿裳身后轻轻地吐了下舌头，见左右没人，上前环着绿裳的腰间抱了一下，&ldo;今晚我也要和绿裳姐姐一起睡！&rdo;

绿裳冷淡的面色微微柔和，眼睛里闪过一丝宠溺。抬头看见远处的小道上一盏明亮的琉璃宫灯正向这边移动，忙把腰间的手请拍下去，翘首向花园里遥望。

那行人似乎是从前面过来的，按理说这时候后宫已经落了锁了，能这时节出来的，都是得罪不起的贵人，想到这里，她微微地低下头，屈膝在门口处静静等候着。

老皇帝带着一众仆从径直走向凤祥宫。

&ldo;皇上吉祥！&rdo;两个小宫女软着身子跪下来，声音清脆。

&ldo;嗯。&rdo;皇帝应了一声，冷着脸进了内院。

皇后已经坐在正堂等候多时了。

&ldo;皇上。您来了？&rdo;张氏穿着庆典时的大礼服，白色的凤袍上用金线绣着百鸟朝凤图，翠鸟的羽毛眼睛都是用珠翠镶嵌的，整件衣服流光溢彩，华贵端庄。

她朝着皇帝微微福下身，凤冠上的凤目正对着老皇帝的双眼，几乎有夺目的架势。

&ldo;知道我要来？&rdo;皇帝从张氏的身边径直通过，在太师椅上转身坐好。

&ldo;好歹做了近三十年的夫妻，陛下的这点习惯，臣妾还是能猜的出来的。&rdo;皇后不待叫起就站起身，也转身在另一边的太师椅上坐下，拎着矮几上的紫砂壶给自己和皇帝倒了茶，&ldo;陛下久不过来，不知这茶是否还合口味，您就凑合着喝吧。&rdo;

&ldo;嗯。&rdo;皇帝端着茶水放到手心，却并未沾唇，只是借着问道，&ldo;那你说，我此行是为了什么？&rdo;

&ldo;为什么？这宫里有那么多的豆蔻少女，陛下总不会是想给太子再要个妹妹吧？&rdo;皇后说到这里拿帕子捂着嘴轻声笑了起来，&ldo;瞧我，倒是忘了，陛下年轻的时候就不大行，到了这把年纪，想来也是有心无力的。臣妾却是该死，不小心又戳到了陛下的痛处了。&rdo;

老皇帝听到这里，脸色黑了黑。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再开口时竟然也带上了难得的笑意：&ldo;如果你想试试朕行不行，朕倒不介意待会带你到王婕妤处让你看个清楚明白。只是你，朕却是这辈子都不想碰了。&rdo;

说到这里，他恶意地侧过头去，看着皇后额头忍出的青筋，神经质地笑了笑：&ldo;因为你让朕，恶心。&rdo;

张氏把指甲紧紧地扣入掌心，面上却还是一副不动声色：&ldo;你要说什么，就直说吧，至少到现在，我还是这后宫之主，天下之母。&rdo;

&ldo;马上就不是了。&rdo;老皇帝倚在椅背上，抬头看着凤祥宫外的长廊，幽幽说道。

&ldo;又是收我皇后印？陛下真是老了，连花样都使不出新的来了。&rdo;皇后听到这里，竟然轻笑了一声。她有嫡子傍身，又从不行差就错，张家门生遍布朝野内外，轻易不可撼动。

她知道皇帝很早就想废了她，可是皇后不同于那些普通的妃嫔，这是国家大事。就算皇帝恨她入骨，也没办法跨过满朝文武，将一个毫无错处的皇后废掉。

至于可以至她死地的理由，皇帝比她还怕公诸于世。

&ldo;不，我这次不会收你的印信，但我也不会让你继续占着这个位置，今晚有场好戏，我邀你一同去看。因为过了今晚，你就什么都不是了。再想见朕，只会难于登天。&rdo;

老皇帝说完站起身，拍了拍并无褶皱的龙袍，手一挥&ldo;带走&rdo;。

便有两个黑衣侍卫从殿后走出来，左右夹着张氏跟在皇帝身后走出了凤祥宫。李轩带着剩下的奴仆和侍卫赶紧快步跟上，出了凤祥宫的门，他回头看了眼冷风中飘摇的宫灯，撂下一句&ldo;上锁&rdo;便追上了前面的步伐。

凤祥宫外的宫灯熄了，两个侍卫把手着朱漆大门，为雪夜的后宫，带来了一丝肃潇。

而大战，即将到来。

御书房的灯光一直亮到了黎明。

丑时，一队人马出现在了皇宫门口。

守门的侍卫上前查证，带头的是太子和张副相，手持御令，说是有要务，必须马上进宫面圣，不得延误。

侍卫仔细查验了令牌，并无任何差错，便指挥手下开了宫门。

太子坐在马上，看着黎明的皇宫在自己的面前慢慢展开，脸上带上了忐忑和兴奋交织的笑意。

再快一点！再快一点！过了今夜，这座皇城就是自己的天下了。

两人骑着马进了宫，一路畅通无阻地直奔御书房。

&ldo;来了？&rdo;老皇帝见他们闯进来，似乎并没有什么意外。

依旧低头批改着桌案上的折子，打着招呼就像刚刚还见过面的朋友。

&ldo;父皇。&rdo;太子把心底的火焰压了压，在老皇帝阴鸷的眼光下顿时有些慌了手脚。只能转头看向身边的张国舅。

&ldo;陛下，朝中jian佞横行，民不聊生。臣和太子为天下计，这次是为陛下清君侧而来。&rdo;张副相微微鞠躬，低下头掩饰自己眼中的狠色，&ldo;还请陛下为了黎民社稷，主动退位。也免了宫中倒戈相向。&rdo;

&ldo;哦？&rdo;皇帝听到这里，放下手中的朱笔，感兴趣地抬起了头，&ldo;清君侧？jian佞？还请朕的太子告诉朕，这jian佞是谁？清的又是谁啊？&rdo;

&ldo;……&rdo;太子被老皇帝看得弱了气势，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张国舅见状，向前一步微微挡在太子身前，恭敬回道&ldo;陛下，太子仁孝，怕是不忍刺激君父，您有什么话，臣替太子回答。&rdo;

&ldo;你能回答？果然是舅甥情深。好吧，那你就来回答我，朕身边的jian佞是谁？除了张副相以外，朕可是想不出另外一人可配得上这个称呼了。&rdo;

&ldo;当然是桀王。桀王在外与西域勾结，在内把持朝政。于太子监国期间，多次挑拨群臣与上作对，导致政令无法上通下达，百姓难以受益。这难道还不是jian佞吗？&rdo;

张国舅说到这里，缓了一缓，接着说道：&ldo;陛下年老体衰，之前又生了大病，体有陈珂，实在是不适合再为国家劳心劳力。太子是天下臣民看着长大了，理应顺应天理，接手政事。如此才不辜负陛下的培养，臣民的爱戴啊。&rdo;

&ldo;说了这么多，不过是想让我退位！谁给你们的胆？&rdo;老皇帝的脸上慢慢涌上了怒气，&ldo;无论是张家还是太子，朕自认为对你们不薄。没想到人心不足，竟然养了这么个白眼狼，李轩，叫侍卫，把这两人拖下去。&rdo;

老皇帝的声音在空旷的御书房里带上了回声，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门外没有任何动静。他又喊了一遍，静止的房门仿佛是对他的嘲笑。

老皇帝的神色染上了一丝慌乱。

&ldo;父皇，你还是别叫了，李轩总管和他的干儿子在一起，这会儿怕是没有时间精力来搭理您。&rdo;太子看着皇帝的仓皇，心里感受到了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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