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已经显出了几分落寞。
白胥华眉目间露出一点犹豫之色来,他似是想要说出什么安慰之言来,却又不知要怎么说,直到最后,也才干巴巴道:&ldo;他是帝王。&rdo;
说完这一句,白胥华就蹙紧了眉头,似是对自己方才所说很不满意。
楚子徽却已经忍不住露出了笑意。
他声音更柔软了一些,道:&ldo;你说得不错,多谢你了。&rdo;
楚帝是帝王,帝王之情,要给他的百姓,他的臣子,余下的一点儿,才能分给他的妃后子嗣。
楚子徽从来未曾对旁人表露过自己心中的那一点落寞。
今日种种举动,都是他往常面对白胥华时,绝不会表现出来的。
可是今日他受了景修然的刺激,本来想要徐徐图之的心思便悄然消失了一部分。
今日能有一个景修然,那明日是不是又要多一个李修然?这样的人,他已经叫他暴露在了众人面前,那对这人风姿倾心的人,便绝不会少。
今日的景修然,也只是其中一个罢了。
楚子徽能忍一个景修然,但是却忍不了日后更多,觊觎白胥华的不知名者。
因此此刻,他方才小心翼翼地出手试探。
所幸白胥华对他,比起对待旁人,还是要亲近许多的。
楚子徽收敛心中的思绪,道:&ldo;若是旁人对我,定不会这样说的。&rdo;
白胥华道:&ldo;他们身在王朝之中,自然就得守王朝的规矩。&rdo;
楚子徽神色一怔。
随后,便似笑似叹地道:&ldo;你说得对,身在王朝,便得守着王朝的规矩。&rdo;
他又看向白胥华,道:&ldo;胥华不必守王朝的规矩,也不必守俗世的规矩。你不必守这里的规矩,也不是这里的人,我也……没法子留住你。&rdo;
楚子徽这番话说得,语气竟然比起之前更加怅然失落。
他小心翼翼,似乎是在求一个承诺:&ldo;胥华也该看见了,我如今的处境到底如何。&rdo;
楚子徽苦笑一声,面容上也带了一些迷茫失落的神色来。
&ldo;我父皇对我态度不明,这华都中的士族,也都看着他的眼色行事,到如今,区区一个官家女,就敢下我的面子。&rdo;
&ldo;我皇兄对我,也颇有敌意。他若登基,我的日子,怕也不会好过。&rdo;
&ldo;我的下属被他们派到其他地方去,免得我生出什么不该生的心思。我身边也遍布他人耳目。&rdo;
&ldo;若是你也离我而去,我怕是要……连个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了。&rdo;
他一字一句,都说得可怜极了,道尽如今风光表象之下的心酸。
这般的人,露出一点强大表象下的柔软来,总是容易叫人心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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