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夜脑子十分不清楚,邱洛不打算在这时候跟一个病人加酒鬼计较,趿着宾馆拖鞋绕行至另一边,找到他藏起的胳膊扯出来,“起来,再去泡个热水澡,你这个状态明天准得生病,把自己累成这样,也不知道你是为什么,又不缺钱花……”
忍不住开始叨叨叨的邱洛一开口,就停不下来,“快起来,快点,你敢生病我就不要你了,你……”
藏在被子里的另一只手忽然钳住他的胳膊,滑下的被褥露出一个怒气冲冲的头来,“你敢!”
担心继续激怒他不利于疏导情绪,邱洛把“我就敢”的抬杠话憋了回去,“好好好,那你跟我去洗澡,我就要你。”
“一起洗。”
“你!”邱洛气噎,“不可能……我洗过了。”
两人四目相对,邱洛毫不气弱,相视半晌后,邱洛手上一提劲,满月叹了一口气,缓和了神色,从被窝里爬了出来,本就不牢固的浴巾这么一折腾也散了架,滑落在床上。
邱洛摸摸鼻子,当作没看见,转身去开热水器。
尴尬的氛围中,两人之前的几许隔阂倒似消散了点。
满月懒懒散散地捡起浴巾,眉头仍然轻蹙,却比之前平和许多。
浴室里温热水汽渐起,升腾到半空,氤氲了两人的视线。
“大不大?”
“什么?”邱洛放好水,听到这没头没脑的一句,下意识地回问。
满月却没重复,而是倚在门边,一双长眸流露出的千种情思流连在他身上,话里满是暴露的情欲,“会让你很舒服的。”
邱洛:“……???!!!”
“我说过很多次了……”邱洛在弥漫的水汽中逃离浴室,像是逃离战场,“你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乱七八糟的……”
满月精准地拉住试图在自己面前溜走的邱洛,“给我个机会,让我追你,好不好?”
手上的触感仍然冰凉,邱洛心头涌上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揪紧了似的疼。
“你快去洗澡,一会水凉了。”
“那你答应我,我就去洗,不然就这么冻死吧。”满月正正经经地盯着他,嘴里却说着耍赖的话。
邱洛木了木,“冻死就冻死”这句话终究没能脱口而出,像是知道如果说出来两人的关系就再也不可能缓和了,只会像这手的温度一样,冰的人遍体生寒。
“你快去洗……”邱洛无力。
“你先答应我。”满月坚持。
“……”
浴室里的水汽随着温度下降越发稀薄,邱洛脑子里混沌一片,潜意识里却只想先应下来,心底却有一个声音在说,这太荒诞了。
可这,有什么荒诞的呢?
因为满月是他制造出来的,并不能算成是一个真正的人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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