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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1页）

&ldo;怎么，你怕一个人在这里等死？&rdo;大司命应声站住，回头看着自己的胞兄，语气含着一丝讥讽，&ldo;放心，青妃会来陪你走过最后一程‐‐她不知道你已经拆穿了她，还想着要给你喂最后一碗药呢！&rdo;

北冕帝全身一震，喃喃：&ldo;青妃……她……&rdo;

&ldo;你都已经亲眼看到了，难道还是不相信？&rdo;大司命冷笑，&ldo;这种事，她也不是做第一次了‐‐当年她还不是这样对付了阿嫣？&rdo;

&ldo;什么？&rdo;北冕帝的身体猛然一震，&ldo;真的？&rdo;

阿嫣。这个名字，即便是在垂死之时听来、依旧有着惊心动魄的力量。

&ldo;当然是真的。你难道相信当年是阿嫣赐死了你那个鲛人女奴？&rdo;大司命冷笑了一声，眼里露出刻骨的仇恨来，&ldo;也不用脑子想想，阿嫣她那种性格，怎么能做得出那种狠毒的事？……你中了青妃的计。&rdo;

&ldo;不……&rdo;北冕帝剧烈地喘息着，缓缓摇着头，&ldo;不可能……&rdo;

&ldo;什么不可能？&rdo;大司命冷笑起来，&ldo;你不可能中计？还是青妃不可能杀人？你忘了青妃送来的&lso;还魂汤&rso;是什么滋味了？‐‐那是来自于中州苗疆的降头蛊，可以控制人的神智，云荒罕见。&rdo;

顿了一顿，他冷冷：&ldo;既然明白了这一点，当年你那个鲛人女宠是怎么死的、也就昭然若揭了。&rdo;

&ldo;不！明……明明是……阿嫣杀了……杀了秋水。&rdo;帝君剧烈地喘息着，声音虚弱，却丝毫不曾动摇，&ldo;和青妃……有什么关系？&rdo;

大司命冷笑：&ldo;所以我说你愚蠢啊，哥哥！&rdo;

&ldo;不……不可能。&rdo;北冕帝似乎用尽了所有剩下的力气，在思考着那一件时间遥远的深宫疑案，眼神缓缓变化，身体也渐渐发抖，&ldo;秋水……秋水死之前

，亲口对我说……是皇后杀了她！是她亲口说的！&rdo;

大司命冷然：&ldo;她说的不是实话。&rdo;

&ldo;不可能！秋水她……她不会骗我！&rdo;北冕帝失声，眼神可怖，&ldo;她……她的眼睛都被人挖掉了！我问过了，那一天除了皇后，没……没有其他人进过她的房间！&rdo;

&ldo;是啊，你那么宠幸她，自然相信那个鲛人说的话。&rdo;大司命声音冷酷，将多年前尘封的往事划破揭开，&ldo;如果我说，秋水歌姬的眼睛是她自己挖掉的，你信不信？&rdo;

北冕帝猛然一震，失声：&ldo;不可能！&rdo;

&ldo;你看，就是我这样告诉你，你也不会信，&rdo;大司命冷冷，看着垂死的胞兄，&ldo;那当初阿嫣这样对你说，你自然更不会信。&rdo;

&ldo;不可能。&rdo;北冕帝喃喃，&ldo;不可能！&rdo;

&ldo;有什么不可能？那个鲛人中了蛊，被青妃操纵了神智，&rdo;大司命的声音平静而森冷，&ldo;蛊虫的力量，足以让她毫不犹豫地亲手挖掉自己的眼睛，然后在你面前嫁祸给阿嫣！&rdo;

&ldo;什……什么？&rdo;北冕帝虚弱的声音都提高了。

&ldo;青妃也真是狠毒。不但让那个鲛人女奴自己挖了自己的眼睛，还把那一对眼睛做成凝碧珠，放在了阿嫣的房间里。&rdo;大司命叹了口气，同情地看了胞兄一眼，&ldo;你愤怒得发了狂，自然不会怀疑心爱女人临死之前的话‐‐青妃既杀了你的宠妃，又借她之口除去了皇后，这个后宫，自然就是她

一个人的天下了。这种一石二鸟的计谋，也算高明。&rdo;

&ldo;我亲眼看着秋水在我怀里断了气！她、她明明对我说，是皇后做的……&rdo;北冕帝全身发抖，似乎在努力地思考这番话的合理性，&ldo;时隔多年……空口无凭……你……&rdo;

&ldo;你想看凭据？&rdo;大司命看着北冕帝的表情，冷笑了一声，从怀里拿出了一物，递到了他面前，&ldo;我就让你看看！&rdo;

‐‐那是一张微微泛黄的纸，上面写着斑驳的血书。

北冕帝定定地看着上面简单的几句话，微微颤栗。

上面不过短短几行，写的内容却是触目惊心。&ldo;天日昭昭&rdo;&ldo;含冤莫雪&rdo;&ldo;愿求一死，奈何无人托孤&rdo;……斑斑血泪，纵横交错。

那是白嫣皇后在冷宫里写下的最后遗言，十年之后，才出现在他的眼前。那里面，她写了自己那一天里的遭遇，也说到了看到秋水歌姬忽然自挖双目时的震惊‐‐然而，当皇后明白发生了什么时，一切都已经完了。

天罗地网已经落下，她再也无法逃脱。

在被打入冷宫、辗转呻吟等死的七日七夜里，作为空桑帝君，他竟然没有收到丝毫有关她的消息‐‐如今回想才觉得此事诡异。想必是青妃操控了后宫上下，不让皇后的一切传到紫宸殿他的耳边吧？可当时的他他沉溺在宠妃死去的悲哀之中不能自拔，哪里管得了这些？

等他知晓时，他的皇后已经在冷宫里死去了数

日。

在死去之前，她又经历过多少绝望、悲哀和不甘？

&ldo;这是阿嫣临死之前留给我的信，辗转送出了宫外。&rdo;大司命枯瘦的手剧烈地发着抖，如同他的声音，&ldo;同样是一个女人临死之前说的话，为什么你就相信了那个鲛人女奴，而不肯相信自己的皇后呢？&rdo;

北冕帝定定地看着那一纸遗书，说不出话来。

是的，对于那个阿嫣，他甚至没有多少的记忆。不知道是当初就不曾上心，还是刻意的遗忘‐‐从皇太子时代开始，他就极少和这个被指配给自己的妻子见面，说过的话更是屈指可数。连她最后的死，他都没有去看上一眼。

她这一封绝命书里写的字，甚至比他们一生里交谈过话还多。

这样的夫妻，又是一种怎样扭曲而绝望的缘分。

&ldo;十年前那件事发生的时候，我正好在梦华峰闭关，等出关已经是一年之后。看到这封信，我立刻赶回帝都，却已经太迟了。&rdo;大司命的声音有一丝颤栗，厉声，&ldo;阿珺，从那一天开始，我就恨不得你死！&rdo;

北冕帝喘息了许久：&ldo;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rdo;

&ldo;没有证据。青妃做得很隐蔽，所有的人证物证都已经被消灭了。何况你当时盛怒之下，根本也不会听进我说的话‐‐&rdo;大司命顿了顿，眼里忽然流露出一丝狠意，厉声，&ldo;那时候，我甚至想直接将青妃的母子全数杀了，为阿嫣报仇！&rdo;

北冕帝

猛烈一震，半晌无语。

许久，才低声：&ldo;那……你为什么没那么做？&rdo;

&ldo;呵……那时候青王兄妹权势熏天，如果我那么做了，整个天下就会大乱。我从小深受神庙教导，无法做出这种事。&rdo;大司命沉默了片刻，又坦然道，&ldo;当然，阿珺，我也想过杀了你‐‐可你那时候运势极旺，命不该绝，我不敢随便出手、生怕打乱了整个天下的平衡。&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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