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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第1页）

所以当李行川终于找到一位砍柴的老大爷来问路的时候，才发现老大爷操着一口山里人家屋檐下腌肉味儿的方言，我们完全听不懂。

砍柴大爷可能还有些耳背，也不知道听没听清李行川的话，两人都艰难地连喊带比划，老大爷终于是给我们指了个方向。

&ldo;走吧。&rdo;李行川说。

他说要走了，我也只能跟上。不过这里好歹是有路可走了，不需要他再用轻功赶路。有路的地方就一定有人，有人就有办法找到回去的方向，等找到了回去的方向，我就找机会跑路！

&ldo;你给爷唱个歌呗？&rdo;才走了没多久，李行川又开始作妖。

&ldo;不会。&rdo;又累又饿的，谁他娘的还要给你唱歌？

&ldo;那你跟爷说话！&rdo;李行川不依不饶。

&ldo;……说什么？&rdo;

&ldo;什么都行。&rdo;

我觉得李行川比冯大福还讨厌，冯大福就是个絮絮叨叨的话痨，但他是自己说自己的，我不想理他就只听着，让他一个人开清谈会，而李行川这是想把我逼成话痨，不愿意理他都不行。

&ldo;那我问你，你为什么总打我？&rdo;

&ldo;我打你了？爷一直怜香惜玉的。&rdo;

你要不要脸啊李行川！我这一身伤不都是拜你所赐吗！包括我先前中的毒也能算在你头上！你怕不是失忆了？！

&ldo;我这头上是你撞的吧？我胸前那一掌是你拍的吧？我撞树上背后那一片淤青也算你的吧？&rdo;我还特意撩起头发给他看我额角的伤。

&ldo;说到这个……那我得提醒你，别叫我从前的名字，&rdo;李行川突然停住回头看我，我立刻就往后退了两步。&ldo;那个人早就死了！如果你执意要这么叫，只能让你去阴间与他作伴了！&rdo;

&ldo;哦。&rdo;我讪讪地应了。

看样子他打我那一掌就是因为我当时喊了他李行川这个名字，我知道他现在是千重雪的&ldo;十二大人&rdo;，但我不是千重雪的人，我可不想叫他&ldo;大人&rdo;或者&ldo;坛主&rdo;，单单十二这个编号我叫出来却是有些奇怪，指不定他又要生气。然而转念一想，我根本不会主动理他，也就不需要称呼。我安心了，不叫李行川就不叫呗，他那童年心伤和同门心结我才不想知道。

&ldo;你可以叫我十二爷，&rdo;李行川又说，&ldo;烟波楼的姑娘都这么叫我。&rdo;

我觉得我将来可以出一本书，就叫做&ldo;言谈法则&rdo;，送给夏煜，冯大福和李行川一人一本，然后把他们三个分别关在笼子里让他们都给我抄上八百遍，抄不完统统不准吃饭不准睡觉也不准和我讲话！

&ldo;爷可是你救命恩人，火树银花的解药都给你吃了，这点小伤算什么，你还是得谢我。&rdo;

&ldo;……你那解药还有吗？&rdo;我问，&ldo;吃一次药也就能管我三天不发作。&rdo;

&ldo;你原先吃的解药都只管三天？&rdo;李行川看起来很惊讶，&ldo;你中毒多久了？一直是三天吃一次解药？&rdo;

&ldo;三月有余。&rdo;我算了算，这三个月我几乎都没有离开九山派，最远也只是去送话本，半天就能来回，柳大夫记着日子总会按时给我煎药吃，怕我吃药苦，还常常给我塞几把糖。我突然特别想回家，家里饮食起居什么都不用我操心，还有柳大夫对我好！

&ldo;你以前吃的那是什么玩意！我给你吃的可是真解药。&rdo;李行川双手抱在胸前，走得那叫一个趾高气扬。&ldo;以后你也不用再吃别的药了。&rdo;

&ldo;真的吗？&rdo;李行川好歹是个分坛主，身上带着常用解药并不稀奇，我怀疑的是这药是不是真有解法。如果能彻底解毒，对我来说当然是最好了。

&ldo;骗你做什么，这次算你运气好，要不是爷身上没有带着其他解药，我才不会直接把最好的给你，本来就没多少。&rdo;

&ldo;你们的解药还分很多种？&rdo;

&ldo;我们制药的那位大人可有文采，做个毒药解药都给起名字。火树银花是毒，解药有三种，一个叫北雁南归？还有两个什么我忘了，总之就是半年一服，一年一服还有一次解的三种。&rdo;

&ldo;所以我吃的是一次解？&rdo;

&ldo;没错，一次解的药难制，每个分坛不过三颗而已，且强令每个坛主必须随身携带，不然我身上干嘛要揣着解药。&rdo;李行川突然又停下回头看我，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明显，眼神也越来越凶。

他又怎么了！

&ldo;你过来。&rdo;李行川说。

&ldo;……干什么？&rdo;我下意识又想往后退，总觉得他只要看着我就没什么好事。

&ldo;你和夏煜很不一样，虽然你是他弟弟，可除了脸就没什么地方像他，而且我拿你要挟他，他都不救你。&rdo;

废话，他就是这样的人，他会救我才有鬼了。

&ldo;但我这两天觉得你很不错，夏煜不要你，我却拿那么贵重的药救了你，你也得报恩不是？以后就跟着我怎么样？&rdo;

不怎么样！又不是我求你救我的！我可不想成天小心翼翼伺候你这样的精神病！跟着你不如死了算了！

&ldo;如果我不答应呢？&rdo;

&ldo;带你回地牢，每天打你一顿，直到愿意或者你死为止。&rdo;

那你问个屁啊！你这不是根本就没打算放我走吗！

我很绝望，要么做他小弟同时背叛包括夏煜在内的整个武林正派，要么被关地牢挨打到死，这分明又是两条绝路摆在面前还假装好意给我选。

呸。你们武功好的人威胁别人都还非要假模假样地让人选？

&ldo;那我还有一个问题，&rdo;我说，&ldo;你非要我跟着你，到底是看上我哪点了？我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到哪都迷路，武功还不好，人也不经打，吃得挑剔饭量还大，对你一统武林的大计起不到任何作用，我这种废人你要来做什么？&rdo;

我一口气列举了自己各种缺点，噼里啪啦说了这么多，就是希望李行川能够像正常人那般考虑考虑，若他是个善良的正常人，他可以选择放我走，若他是个残暴的正常人，他可以选择杀了我，无论他选哪个，都比让我跟着他，给他办事强，我会发自内心感激他。

可他偏偏不是正常人。

他说：&ldo;我说过，若是夏煜不要你，你就做我的小娘子。&rdo;

真是令人窒息的回答。李行川是在地牢这么对我说过，但那不是威胁吗？怎么还记得？为什么要在这种地方信守承诺啊？何况我也没有答应！话都是你一个人说的啊！

&ldo;我是男人，而且我心悦镇上的一位姑娘很久了。&rdo;心悦的姑娘肯定是没有的，从小到大和我说过话的姑娘一只手都数的过来，但我只能这么说，希望李行川放弃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ldo;我的二娘子三娘子七娘子可都是男人，也都是天姿国色，你差了点儿，做小娘子勉强还行。&rdo;李行川说。

我再次被他噎到说不出话，原来&ldo;小娘子&rdo;的&ldo;小&rdo;是他一溜儿娘子里排行最末的意思吗？！他的&ldo;娘子&rdo;也是男女不忌？他到底有多少个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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