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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2页）

外间白花琉璃盆碎了一地。几条彩鲫正在地板上努力的蹦跳着想要找到可以呼吸的地方。桑娘理好衣服出来，玄天青回头看她一眼：&ldo;她走了。&rdo;

第四章　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

王大娘摸不准家里这又是怎么一个状况了。夫人和公子分居这么久，好不容易昨晚又同了房。不过据替桑娘守夜的丫鬟透露的可靠消息称，昨儿个半夜里房里却摔碎了白花琉璃盆，然后公子又被赶回了自己的西园。今儿个一大早起来屋子里便弥漫着一股低气压，瞅那最大大咧咧的丫鬟说话都小心翼翼的，就怕扫到台风尾。

王大娘看看玄天青，他正慢条斯理的用着早餐。平日里这个时候夫人早起来了。夫人一向是和打鸣的公鸡比肩。然而今儿个，太阳都升到院里最高的一棵槐树顶上了，还不见夫人的房里有丝毫的动静。

&ldo;小香。&rdo;王大娘唤过了一向伺候桑娘梳洗的丫鬟：&ldo;你去看看夫人起了没。今儿个不是还要去见夏掌柜嘛。&rdo;

&ldo;哎。&rdo;小香应了一声，转头往内院走。刚迈步，桑娘撩起帘子走了进来。王大娘赶紧迎了上去：&ldo;夫人您起啦。&rdo;

&ldo;嗯。&rdo;桑娘目不斜视：&ldo;王大娘，车备好了没？&rdo;

&ldo;一早就好了。夫人不用点早膳？&rdo;

&ldo;不用了。去天祥楼随便吃点就好。&rdo;桑娘说着就往外走。完全无视某人。不过某人显然不想让她称心如意：&ldo;娘子。&rdo;

桑娘僵了僵。昨儿晚上的事情还历历在目。身体似乎还残留有某人手指的触感。这样的情况下她实在是没有勇气面对他。充耳不闻的往外冲。

&ldo;娘子。&rdo;玄天青站了起来，闲闲挡住她的去路：&ldo;左右我也无事，不如陪你同去吧。&rdo;

桑娘被迫面对这张在面前放大的俊脸。刚想拒绝，眼角瞅到前院拐角处防止走水的大缸。隐约中有一点金色一闪。桑娘的眼角抽了抽。用腻得能滴出油来的声音应了一句：&ldo;相公昨儿个夜里这般辛苦，还是在家歇着吧。我去去就回。&rdo;

&ldo;无妨。&rdo;玄天青挡住了路：&ldo;有什么能不陪娘子还重要呢？就让为夫陪着你好了。&rdo;让你和男人在包房里单独见面。管你是做什么。除非我死。否则别想。玄天青脸上同样带着假笑，眼神阴阴的。

这只狐狸又想干嘛？桑娘下意识的退了一步。终于绷不住脸，冷哼一声：&ldo;想来你就来吧。&rdo;

玄天青支走了车夫，让石头在前面驾车。王大娘和小香在后面的马车里随行。王大娘说桑娘成了亲，应该有个伶俐点的贴身使唤丫头了，就提拔上了小香。谁知道她是不是想在她身边安插一个粽子监视着她和玄天青的动向呢？桑娘有些无奈。

车行不快。一步三晃。桑娘昨晚翻来覆去的寻思了大半宿，天快亮时才昏昏沉沉的睡去，此刻这么一摇便架不住有了点困意。只是玄天青正坐在身边，便强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玄天青斜惕桑娘一眼：&ldo;潭州那边的货我是凑齐了。不过要全部一次运过来凭我一己之力还是办不到。&rdo;

&ldo;有没有货夏掌柜这边都得去。&rdo;桑娘偏头看着外面，避开玄天青的视线。这样和他同处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便浑身不自在：&ldo;听说永家商号已经在散布我们彩衣庄交不出货来的事情。他们想掰倒我们可不是一天两天。有货就好。只要不断货我们就能撑下去。&rdo;

马车颠了一下，停了。前面传来石头的声音：&ldo;公子，夫人，车坏了。&rdo;

怎么就诸事不顺呢？桑娘气闷的下了车。后面王大娘的马车赶了上来：&ldo;怎的了，夫人？&rdo;

&ldo;车坏了。&rdo;桑娘绕到马车前面，只见路上因下雨积了很大一个水潭，马车的轱辘便卡在里面，不知道怎么裂成了好几瓣。这木头的车轮要磕成这样也不容易啊……桑娘狐疑的看了看这个能映出人影来的水潭，自从和妖怪有了接触之后想事情都不从平常的角度考虑了。桑娘甩掉心里的怀疑转头看着玄天青：&ldo;我坐王大娘的车去吧。既然如此你也不用跟着去了。&rdo;

玄天青同样看了看这个水潭，沉吟了一下：&ldo;不妥。我还是陪着你。&rdo;

后面的马车坐四人无论如何是坐不下的。玄天青想了想，让王大娘他们先赶去天祥楼。这边他们雇个轿子赶过去。

这路上耽搁了一下，桑娘和玄天青到天祥楼的时候，这边王大娘已经点上了菜。所以说生意人就是这样，没有什么真正的交情。这前边是大客户的时候还笑嘻嘻的奉承呢，这边厢眼瞅着有了难求着人了就开始拿捏架子。桑娘垂了垂眼，心里鄙视了一下这帮势利眼的家伙，脸上堆起笑容走了进去：&ldo;夏掌柜。&rdo;

哦，永家商号的人也在啊。还有盛记，隆瑞坊……凡是与她有生意往来的商号几乎都在了。原本定的包间显得有些小，满满荡荡的塞了一屋子的人。

&ldo;今儿个怎的人来的这么齐整？&rdo;桑娘心里有了计较。笑着落座：&ldo;还没给大家介绍呢。这是夫家玄天青。&rdo;

玄天青和众人见过也落了座。永家商号的人咳嗽两声开了口：&ldo;桑当家的，听说你们彩衣坊今年的潭州织锦没运到货啊？&rdo;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桑娘抿了口茶：&ldo;永家的人这是哪听来的消息呢。&rdo;

&ldo;这托夏掌柜在周围搜罗潭州织锦的事，总是真的了吧。&rdo;盛记的人开了口：&ldo;桑当家的。你这彩衣坊每年都是我们盛记最大的客户。尤其是这潭州织锦。独你一家有双面绣卖。我这儿可是应承了宫里的娘娘今儿个秋天的新衣。这要是交不出货，可是要杀头的。&rdo;

&ldo;是啊，桑当家的。&rdo;隆瑞坊的人也开了口：&ldo;您也知道我们隆瑞坊一向走的都是官家的货。这边个，都是得罪不起的啊。&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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