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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第1页）

郡雄听完崔百泉说明，又得知于虚雨来到，都张目往于虚雨这边看来。于虚雨此时名声响亮，收伏无量派、除去四大恶人、大战丁春秋虽败犹荣、将慕容博打得落荒而逃，这些事情，一件就可扬名武林，何况战绩如此之多。

姚伯当材魁梧雄伟，一部花白胡子长至胸口，率先过来与于虚雨见礼。于虚雨忙起身回礼，道：&ldo;姚当家莫要如此客气，云州秦家寨大名鼎鼎，杀富济贫，西北绿林道上名声最隆，今日一见，实慰平生。&rdo;

姚伯当见于虚雨名声虽响，但谦逊有礼，对他不由生出好感。道：&ldo;于大侠名闻天下，江湖之上从前传闻&lso;北乔峰、南慕容、西虚雨&rso;，如今大名更盛，传出&lso;北数乔峰，南有慕容，虚雨既出，天下震惊&rso;。今于大侠出面主持公道，我等皆喜出望外，但有所命，必拼死向前。&rdo;

于虚雨见姚伯当为人豪慡，生出结纳之心。道：&ldo;贵派最出名的武功是五虎断门刀，当年秦公望前辈自创这断门刀六十四招后，后人失传五招，听说只有五十九招传下来。姚寨主，你学会的是几招？&rdo;　姚伯当大吃一惊，冲口而出：&ldo;我秦家寨五虎断门刀原有六十四招，你怎么知道？&rdo;于虚雨道：&ldo;家师偏好收集天下武学秘籍，其中有贵门刀法，在下也知道一些。缺了的五招是&lso;白虎跳涧&rso;、&lso;一啸风生&rso;、&lso;剪扑自如&rso;、&lso;雄霸群山&rso;，&lso;伏象胜狮&rso;。待此事了结，在下将贵派秘籍交还，也好补齐贵派绝技。&rdo;

姚伯当连忙道谢，他知道本门刀法存有缺招，有五招最精要的招数失传，但这五招是什么招数，本门之中却谁也不知。这时听于虚雨侃侃而谈，又是吃惊，又是欢喜，对于虚雨顿时更生敬重之心。

姚伯当之后，青城派的司马林带三名副手上前见礼，于虚雨与四人述礼过后，道：&ldo;贵派长于轻功和暗器，&lso;青&rso;字九打，&lso;城&rso;字十八破，奇诡难测，威力无比。&rdo;

司马林听了他这几句话，不禁耸然动容，和他身旁三名副手面面相觑，隔了半晌，才道：&ldo;于大侠对武学一道渊博无比，果真名不虚传。请问是否&lso;青&rso;字真有九打，&lso;城&rso;字真有十八破？&rdo;

于虚雨道：&ldo;你这句话问得甚好。我以为&lso;青&rso;字称作十打较妥，铁菩提和铁莲子外形虽似，用法大大不同，可不能混为一谈。至于&lso;城&rso;字的十八破，那&lso;破甲&rso;、&lso;破盾&rso;、&lso;破牌&rso;三种招数无甚特异之处，似乎故意拿来凑成十八之灵敏，其实可以合并，称为十五破或十六破，反而更为精要。&rdo;

司马林只听得目瞪口呆，他的武功&lso;青&rso;字只学会了七打，铁莲子和铁菩提的分别，全然不知；至于破甲、破盾、破牌三种功夫，原是他毕生最得意的武学，向来是青城派的镇山绝技。

于虚雨接着说：&ldo;家师对诸派大家，都有绝技抄本，我在此地事了，将贵派抄本奉上。&rdo;

司马林先是一惊，随即一阵狂喜，心道：&ldo;怪不得于虚雨声名日上，其师精通各门绝技，自然悉数传授给他。他年纪轻轻，在江湖上混出如此大的声名，固然不是侥幸。抄本若能回归，门派势力大增，必能打败宿敌逢莱派。&rdo;

正文第三十八回姑苏之行（八）

司马林想到这里，行下大礼道：&ldo;在下代青城派合派近二百余人，叩谢于大侠大恩。&rdo;其余也慌忙跟在司马林身上行下礼去。

于虚雨扶起众人，看着司马林身后三人，一人满脸麻皮、相貌丑陋，人中几位若不见怪，我想与诸兄单独谈些事情。似比司马林还大了几岁，一身白袍之外，头上更用白布包缠，宛似满身丧服，于朦胧烛光之下更显得阴气森森。

于虚雨想起一事，道：&ldo;这位大侠姓诸名保昆吧，有一私事欲要单独请教，请诸兄赏脸。&rdo;诸保昆听完一怔，心中忐忑，不知何事。司马林三人一听，不好多问，思忖以于虚雨身份不会难为诸保昆，当下招呼其余二人行礼告退。

于虚雨等司马林等人走后，跟叶二娘等人说：&ldo;你等也先退下，我与诸兄有件秘事独谈。&rdo;叶二娘等人应声退下，只剩下于虚雨与诸保昆两人。

诸保昆看于虚雨也不发言，一双有神的眼紧盯着他，不由心中发毛，颤声问道：&ldo;不知于大侠留在下有睛什么事情？&rdo;于虚雨笑着说道：&ldo;只为青城派与蓬莱派化解世仇。&rdo;诸保昆心里暗惊，不明白于虚雨话里的意思，他向来冷静，道：&ldo;在下不知道于大侠何意，派中之事，恩师虽亡，但派中尚有少主和几位师叔，诸某人微言轻，此等大事不能决断。请于大侠见谅。&rdo;

于虚雨长笑一声道：&ldo;青城、蓬莱两派世代为仇。你所图谋的事，八十余年之前，贵派第七代掌门人海风子道长就曾试过了。他的才干武功，只怕都不在你之下。&rdo;

原来山东半岛上的蓬莱派雄长东海，和四川青城派虽一个在东，一个在西，但百余年前两派高手结下了怨仇，从此辗转报复，仇杀极惨。两派各有绝艺，互相克制，当年双方所以结怨生仇，也就是因谈论武功而起。经过数十场大争斗、大仇杀，到头来蓬莱固然胜不了青城，青城也胜不了蓬莱。每斗到惨烈处，往往是双方好手两败俱伤，同归于尽。

于虚雨所说的海风子乃是蓬莱派中的杰出人才。他细细参究两派武功的优劣长短，知道凭着自己的修为，要在这一代中盖过青城，那并不难，但日后自己逝世，青城派中出了聪明才智之士，便又能盖过本派。为求一劳永逸，于是派了自己最得意的弟子，混入青城派中偷学武功，以求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可是那弟子武功没学全，便给青城派发觉，即行处死。这么一来，双方仇怨更深，而防备对方偷学本派武功的戒心，更是大增。

这数十年中，青城派规定不收北方人为徒，只要带一点儿北方口音，别说他是山东人，便是河北、河南、山西、陕西，也都不收。后来规矩更加严了，变成非川人不收。

&ldo;青蜂钉&rdo;是青城派的独门暗器，&ldo;天王补心针&rdo;则是蓬莱派的功夫。诸保昆发的明明是&ldo;青蜂钉&rdo;，王语嫣却称之为&ldo;天王补心针&rdo;，这一来青城派上下自是大为惊惧。要知蓬莱派和青城派一般的规矩，也是严定非山东人不收，其中更以鲁东人为佳，甚至鲁西、鲁南之人，要投入蓬莱派也是千难万难。

一个人乔装改扮，不易露出破绽，但说话的乡音语调，一千句话中总难免泄漏一句。诸保昆出自川西灌县诸家，那是西川的世家大族，怎地会是蓬莱派的门下？各人当真做梦也想不到。

诸保昆这时心里却是波澜起伏，他是蓬莱派门人，除了师父都灵道人外，其余蓬莱诸人皆是不知，如今被于虚雨喝破来历，却是大吃一惊。欲等抬手给于虚雨一个&ldo;天王针&rdo;，知道若一击不中，恐怕下场甚是悲惨；欲待不理，于虚雨一双眼睛里，似乎知道一切底细。

于虚雨接下来的话，更让诸保昆大吃一惊。只听于虚雨说道：&ldo;你师父年青时曾吃过青城派的大亏，处心积虑的谋求报复，在四川各地暗中窥视，找寻青城派的可乘之隙。你家曾遇大劫，却是你师父救得你全家，你家自量千恩万谢，感激涕零。&rdo;

不待于虚雨说完，诸保昆禁不住心中发抖，道：&ldo;于大侠不要说了，但此事非常隐蔽，不知于大侠如何得知。&rdo;于虚雨道：&ldo;我从师父处学得占卜，武林秘事一占便知。你两边皆受人家深恩，故此这些年来犹豫不决，不忍加害司马卫。但都灵子于你家恩重如山，你也要对得起他。你心里矛盾重重，已非一日。既然你身为两家亲信弟子，若告诉都灵子此事始末，解得两家世仇，你却能成两家恩人。冤冤相报何时了，你归告都灵子后，若都灵子心中不服，你可让他过来见我，我一定将他说服就是。青城派武艺我帮助补齐之后，自然对我礼敬有加。我说服两派首脑，化解两家世仇。一则省下你两下为难；两则化暴虏为祥和，也是武林佳话。所以与你独谈，研究如何使两家化敌为友，你也不要欺瞒于我，说出你的心里话，我自然会指导你如何去做。&rdo;

诸保昆这些年来心中矛盾，都灵子于他家有大恩，但司马卫等他也是极好。这些年来，他为两家之事小心盘旋，既不愿青城派受到损害，又不愿蓬莱派受到损害，战战兢兢，为两家仇杀费尽了脑汁。他听到这里，心中顿起敬重之心，道：&ldo;这些年来，我那都灵子师父费下如此心思，我欲报恩，只得如此。但司马卫却将我视为心腹，诸保昆投入青城之后，在武功传授上便也绝不藏私，如此七八年下来，诸保昆已尽得青城绝技。本来在三四年之前，都灵子已命他离家出游，到山东蓬莱城去出示青城武功，以便尽知敌人的秘奥，然后一举而倾覆青城派。但我在青城门下数年，觉得司马卫待己情意颇厚，传授武功时与对所有亲厚弟子一般无异，想到要亲手覆灭青城一派，诛杀司马卫全家，实在颇有不忍。这些年来，我经常夜不能眠，不知此事如何处置。于大侠今日一语，却似说进我心里，我打定主意以后为解两家世仇，竭尽全力。于大侠既然明白其中底细，一定知道这些年我所受之苦，心理上所遭之罪。现在于大侠出面周旋此事，我一定尽我所能，为两家和解不遗余力。&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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