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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页）

&ldo;哟，堕胎的人真不少啊。&rdo;

风野看着白色典雅的医院大楼，一想到每天都有几个胎儿在那里被夺取生命，心中不禁怅然。

&ldo;如果做手术，最迟明天中午前就得预约了。&rdo;

&ldo;那就下星期五吧。&rdo;

袊子点了点头，却又突然变了主意似地说：&ldo;我不想做手术。太丢人了，还不如死了的好。&rdo;

&ldo;可是……&rdo;

话说了半截，风野小心地看了看周围，对面的客人正热烈交谈，没有注意这边的迹象。

&ldo;咱们走吧。&rdo;

阳光洒满大地，气温已经很高。但是，一个职员模样的男子仍系着领带匆匆从前面走了过去。他后面又有两个学生打扮的小孩说笑着在路上走着。风野叫住了一辆出租车。

袊子好像没有心情接着去上班。于是两个人回到袊子公寓。袊子换上衬衫和牛仔裤，沏上了咖啡。

&ldo;以后肚子再大点，这裤子也穿不进了。&rdo;

袊子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一只手按在小腹上。明摆着不会生的，袊子肯定是开玩笑，但是风野又有些担心了。

&ldo;那个医生人怎么样？&rdo;

&ldo;四十来岁，人不太帅，但是挺稳重的。&rdo;

&ldo;不错嘛。&rdo;

风野关心的是什么时候做手术，可袊子就是只字不提。更糟的是，袊子还认真地看着腹部说：&ldo;我也能怀孕呀！&rdo;

&ldo;傻话，女人都行。&rdo;

&ldo;简直跟做梦一样。&rdo;

正是由于那么长时间都没怀孕，袊子对怀上孩子，连自己也感到不可思议。

&ldo;我这身体真能生吗？&rdo;

&ldo;医生没说什么吗？&rdo;

&ldo;她说目前妊娠正常。&rdo;

正常不是坏事，可肚子越来越大让人担心。风野简直急得火烧火燎，袊子的手却仍然在小心翼翼地抚摸着腹部。

&ldo;我这肚子是不是真要大起来，鼓起来生个小孩呢？&rdo;

初次怀孕虽然有些狼狈，但是另一方面，袊子似乎又为自己成为一个成熟的女人而有几分自得。

&ldo;真奇怪啊！&rdo;

&ldo;其实，没什么大惊小怪的。&rdo;

&ldo;是吗？……&rdo;

风野终于开口问道：&ldo;你打算怎么办？&rdo;

&ldo;什么怎么办？&rdo;

&ldo;打胎呀。现在不预约，下星期不就来不及了吗？&rdo;

&ldo;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点？&rdo;

&ldo;你这是什么意思？&rdo;

&ldo;当然你能说轻巧话，这孩子是我身上的肉，做什么决定自由我说了算。&rdo;

&ldo;你一个人也生不出孩子啊。我也有一份责任嘛。&rdo;

&ldo;好哇，你就承担起责任，让孩子生下来吧！&rdo;

&ldo;话不能这么说。&rdo;

风野提醒自己，不能顺着袊子话纠缠下去。

袊子当真想把孩子生下来吗？生了，袊子就成为未婚母亲，孩子就是私生子。也不能再去公司上班了，生活将面临窘境。就算是风野在经济上帮忙，日子也好过不了。袊子清楚这些，所以不可能做出生的决定。是的，袊子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生下这孩子。很可能出于试探男方态度的目的，故意做出生的姿态，或许，因为看到一听说&ldo;生&rdo;这个词就慌了手脚的男人，而窃笑呢。

2

风野明白不能往袊子设的陷阱里跳，应当表现坦荡的姿态。但是，真听到袊子说要生下来，还是不由地紧张。

孩子为父母所有，但女人说生，男人拦是拦不住的。叫也罢，喊也罢，孩子在女人的肚子里，奈何不得。话说绝点，除了把女人杀掉，别无它法。

自然，对于根本没有那份杀人勇气的风野来说，只能祈祷拎子本人自愿堕胎。

总之，这种情况下，谁豁得出去，谁胜。女人若说：&ldo;不管别人说什么我也要生&rdo;，男人则以&ldo;想生您就请便&rdo;反击，这时就轮到女人心虚发慌了。尽管要看谁更能豁出去，但是在这个问题上，女人要比男人占优势。像风野这样有老婆、孩子，而且还要工作的男人处境尤其艰难。

换一个收入没保证游手好闲的男人，无论女人说什么，一句&ldo;与我无关&rdo;就可以溜之大吉。风野却不行。话说回来，风野也不可能那么做。如果当初知道袊子怀孕时再镇静些，不表现出过份担心，也就不至于一下被她抓住弱点。

情有可原的是，这次是头一遭。搞不好会闯下大祸。一直认为风野只是不够检点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妻子，如果发现了真情，决不会继续保持沉默。

风野在心里盼着无论如何得早点把胎打掉。这种心情的背后，虽然有爱袊子的成份，但不可否认的是风野要保住家庭的自私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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