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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1页）

多么、多么荒唐。

&ldo;难道还跟我是校友?&rdo;程璋问，&ldo;那找起来就方便了。&rdo;

&ldo;不用了。&rdo;窦羽按了关机，反扣屏幕，&ldo;不用找他了，我刚刚才知道，他有喜欢的人了。&rdo;

海盗船长不是假的，可惜的是，小鱼是假的。窦羽再有能力，也只能模拟出虚假的社交网络，无法连通时空。海盗船长有自己真正的网恋对象，还打算回去一诉衷肠。

那些跟窦羽说过的话，说不定就是从程璋和他恋人的聊天记录里找出来，由程序发给窦羽。

连单恋都算不上，这只是一场闹剧。

程璋目瞪口呆，他想，窦羽是不是太惨了一点。

窦羽却像不愿意跟程璋多说一句话，转身便走了。

窦羽飞快地往前走，背对着程璋，程璋没有看到，窦羽的眼圈逐渐变红，他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只有泪水无法控制地掉下来。

程璋想站起来，去追窦羽，去问他怎么回事。

他甚至还有一丝的没来由的愤怒，针对窦羽的那个对象。你既然有喜欢的人了，那怎么还要撩他?窦羽很笨的，又没怎么和人类接触过，居然上了你的套。

可是程璋却很快明白过来，人家无辜得很，他只是数据的一部分。现实的世界里，那个人完全没有做过这些事情，怪只能怪窦羽开发了这个可以模拟对话的网络。

科技实在可怕。

&ldo;窦羽!&rdo;程璋叫他，窦羽依然没有停下，反而走得更快了。

程璋推开椅子，才迈开腿，熟悉的感觉又传了过来，他没有来得及呼救，倒了下去。

窦羽听到背后巨大的响声，转过头，程璋闭着眼睛，又在地上，昏迷不醒。

&ldo;k88，&rdo;恐慌又笼罩了窦羽，&ldo;快点，快救他!&rdo;

程璋这次昏迷的时间，更长了一些，他从黑暗中醒来，窦羽依然在旁边，脸上还带着泪痕。

&ldo;不至于吧?&rdo;程璋说，&ldo;哭成这样了。&rdo;

&ldo;这就是你说的没事。&rdo;窦羽语气不善，&ldo;k88，检查出来没有?&rdo;

&ldo;查了好几遍了，&rdo;k88也很无奈，&ldo;我瞒着你干什么，你可以进后台查看我有没有说谎。害死他，我有好处拿吗?&rdo;

&ldo;那就从其他方面查，&rdo;窦羽说，&ldo;他一定有哪方面出了问题。所有的。&rdo;

&ldo;我去调机器。&rdo;k88服从了指令，它也意识到程璋的情况并不好，不再说其他的废话。

窦羽的表情严肃得吓人，程璋试图开个玩笑缓和气氛：&ldo;它终于不说收视率了，难道这种晕倒的韩剧情节不受欢迎?&rdo;

窦羽还是不说话。

&ldo;你冷静一点，&rdo;程璋还在说，&ldo;能有什么大事，大不了……&rdo;

&ldo;你不要说，&rdo;窦羽截断了程璋的话，&ldo;什么事情都不会有，你会没事的。&rdo;

他不敢听，更不想听程璋说什么我多活了七百年挺够本了这种胡话。尤其是在他刚刚知道海盗船长和程璋是一个人以后。

&ldo;我有一种预感，k88不一定能查出来，&rdo;程璋说，&ldo;这可能不是它能力范围内的事情。&rdo;

&ldo;不会的。&rdo;窦羽说，&ldo;这个时代已经可以治疗很多病了，以前是绝症的都有救……&rdo;

&ldo;不是这个问题，&rdo;程璋坐起来，&ldo;这段时间，我自己看，和你一起看，对现在的情况也有了一点了解。是，和我们那时候相比，的确是发展了很多，可是……&rdo;

程璋顿住了，他想着该怎么解释清楚自己的想法。

&ldo;七百年，&rdo;程璋看向窦羽，&ldo;七百年是一个时间跨度，在这个时间段内，会发生很多事情。七百年在封建王朝里，大概就是两三个大一统朝代的时间，比如从唐朝到宋朝，又比如元明清加起来，在这些时间的进程里，科技当然都是有发展的，可以做出最精美复杂的瓷器，可以造不用一根钉子，全靠榫卯结构的建筑，发明了火药，发明了活字印刷，谁能说没有向前迈进呢。可是，前者和后者的区别就是，元明清的这个时间段里，瓦特发明了蒸汽机，从此改变了世界。&rdo;

&ldo;而我们现在没有蒸汽机。&rdo;

七百年，人工智能的高速发展，其实不过是在研究着一个瓷器怎么改造工艺烧得更好而已。科技被锁死在了基础领域，平静无波地向前缓行，却根本没有突破性的进展。

&ldo;听起来是一个很糟糕的时代。&rdo;窦羽说。

他想起程璋刚来的时候，曾经对程璋说的话，可能当时的自己也陷入了局限。

&ldo;我好像搞错了，&rdo;窦羽说，&ldo;我以前觉得，人类灭亡了，是很遗憾，但是总会有新的未来。&rdo;

现在看来，未来也很灰暗。可能在很久以后，地球上没有了智慧生命，也没有了人工智能。窦羽以为的先进也救不了程璋。

怎么会变成这样呢，程璋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会陷入危机。

思来想去，可能还是程璋没有好好写论文的错。那时候海盗船长跟窦羽说，写得痛苦无比，一看到导师发来的邮件就紧张，恨不得消失。

结果他真的就从二十一世纪消失了。

现在更好，程璋很有可能就要死去，彻底地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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