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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第1页）

而且流平忽然想到，由理绘今晚之所以邀流平前往雀之森谈事情，或许就是要谈这种烦恼……

流平内心觉得不对劲，鹈饲则是无视他，继续侦讯好一阵子。

四

在客厅侦讯结束时，天色已完全燮亮。鹈饲与流平两人带着花代与由理绘母女，前往西园寺家的别馆。别馆是西式平房，採取无障碍设计方便轮椅生活。鹈饲他们在花代的带领之下，前往庄三的卧室。

卧室约五坪大，是宽敞的木质地板房间。显眼的家具是大尺寸的床与小小的写字桌，此外则是书柜与小尺寸的薄型电视。如果只有这样，这问卧室算是简朴而且功能齐全，但是不经意看向牆壁，会发现早期富豪宅邸常有的&ldo;角很大的鹿头标本&rdo;如同炫耀&ldo;这是我猎到的&rdo;高挂展示，所以很遗憾地，无法保证所有人在这里都能安眠。不对，枪杀的鹿肯定会出现在梦中。

在卧室里，鹈饲注意到书柜上的立式相框。照片里是一对男女恩爱地依偎微笑。男性是头发斑白的短发绅士，体型不胖不瘦‐女性是头发烫卷染成棕色，身穿红色礼服的妇女。老实说，体型肥胖到形容成&ldo;丰满&rdo;反而像是挖苦，礼服腰带陷入肥肉。

鹈饲交互看着照片里的妇女与眼前的花代，开口询问：&ldo;这位肥……很有分量的女性是？&rdo;

鹈饲千钧一发之际吞回禁句，花代开朗微笑回应。

&ldo;这是已故家母，西园寺昌代。&rdo;花代怀念地注视着照片。&ldo;旁边是家父，如您所见是正常体型。我和母亲比较像。&rdo;

&ldo;这就是不良于行之前的庄三先生啊。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rdo;

&ldo;家母过世已经十年，这应该是家母过世约一年前拍的。当时家母还没坐轮椅过生活。&rdo;

&ldo;嗯？令堂也曾经不良于行？&rdo;

&ldo;是的。家母年仅五十五岁就过世，而且最后一年过着轮椅生活，原因在于脚踝的轻微骨折。不过母亲当时体重约一百公斤，花了好长一段时间康复。轮椅也没办法用市售规格，非得特别订製。&rdo;

&ldo;原来如此，真辛苦。&rdo;

&ldo;在这段时间，家母下半身衰弱，变得容易生病……最后罹患肺炎离世……&rdo;

花代以悲伤语气，向站在旁边的女儿述说，大概是以前的记忆复甦吧。

&ldo;由理绘也记得昌代奶奶吧？体弱多病无法出门的奶奶，经常和你到森林散步。&rdo;

&ldo;是的，我当然记得。我和奶奶的回忆，依然清楚留在我心底……&rdo;

&ldo;轮椅……轮椅……&rdo;鹈饲似乎对由理绘述说的往事没兴趣，如同呓语般轻声这么说，最后忽然想到某件事抬起头。&ldo;这么说来，记得之前说过，庄三先生的轮椅扔在后门，方便让我看一下吗？&rdo;

回应鹈饲的要求，流平等人前往后门。这里是西园寺家，即使是后门，也比普通住家的正门气派许多。那台轮椅倒在后门内侧不远处，刚好位于往内开的门板后方，相当不显眼。轮椅正如字面所述横倒在地，其中一边车轮向上。

&ldo;嗯，完全是弃置的感觉。&rdo;鹈饲仔细观察轮椅之后，向花代确认。&ldo;这台轮椅是庄三先生平常使用的轮椅没错吧？&rdo;

&ldo;是的，那当然。请看扶手这个地方……&rdo;

&ldo;嗯？我看看。&rdo;鹈饲依照指示，将脸凑向轮椅。

&ldo;上头有手垢痕迹吧？&rdo;花代指着变黑的部位。&ldo;肯定是家父的手垢！&rdo;

&ldo;这样啊……&rdo;鹈饲一副无从辨识的样子伸直腰杆。&ldo;哎，就当成这么回事吧。总之，凶手从雀之森跑回来之后，将庄三先生的轮椅扔在这里，然后赶回宅邸，一直等到流平与由理绘小姐回来造成骚动，凶手才面不改色现身加入众人讨论……我大致能想像是这种过程。&rdo;

然后，鹈饲探头到门外观察周围。眼前是茂密森林的景色，一条小径穿越其中。是流平与由理绘深夜并肩行走的那条步道。

&ldo;这条路就通往那座悬崖吧？&rdo;鹈饲说着朝门外踏出一步。&ldo;如果这是我所推测的命案，那座悬崖正是命案现场。既然这样就得亲眼看一次。&rdo;

鹈饲说得没错。而且流平自己即使在深夜看过悬崖一次，当时却阴暗到只能依赖月光。在阳光普照的现在，或许会发现其他不同的线索。

流平跟着鹈饲走到门外，由理绘也跟在流平身后。

只有花代表示要淮备早餐而回到宅邸。无论命案发生与否，早餐都很重要，所以也不能阻止她。

鹈饲、流平、由理绘三人沿着步道，走向命案现场的悬崖。

行走一阵子之后，步道旁边出现地藏。深夜时分，从灌木丛后方探头的流平，看见庄三与神秘人物连同轮椅经过，双方就在这尊地藏前面交会。现在重新从灌木丛后方眺望步道，就觉得当时的光景历历在目。鹈饲也自行走到树丛后方又蹲又站，试着体验深夜发生的事。

&ldo;话说，虽然现在问这种事很奇怪……&rdo;鹈饲说着提出一个重要的问题。&ldo;流平与由理绘小姐，在这里看见坐轮椅的庄三先生，以及推轮椅的神秘男性。庄三先生当时真的活着吗？应该不是已经遇害，成为冰冷的尸体吧？流平，这部分你觉得呢？&rdo;

&ldo;什么嘛，原来是问这个，这部分没有质疑的馀地。庄三先生当时确实活着。他左手稳稳握着手电筒照亮前方，右手也微微离开扶手。当时看不见脸，但上半身微微前倾，感觉稳稳看着前方，怎么看都不像是死掉的人。对吧，由理绘小姐？&rdo;

&ldo;嗯，是的。就我看来，确实和户村先生说的一样。&rdo;

&ldo;这样啊。既然两位这么说，应该就没错。没事，依照刚才在客厅的侦讯，没人在昨晚七点以后看见庄三先生，所以我质疑庄三先生遇害的时间，或许比我们想像得早……不过看来是我想太多。&rdo;

鹈饲微微摇头，再度在森林步道踏出脚步。

走没多久，出现红色鸟居的狐神像。鸟居旁边有木製长椅，是流平与由理绘在深夜聊到冷场的那张长椅。鹈饲这次也蹲到长椅后面，努力把握深夜的状况。

&ldo;流平与由理绘小姐躲在这张长椅后面，再度看见轮椅与神秘人物，但是当时没人坐在轮椅上，只有神秘人物高速推着空轮椅前进。流平，是这样没错吧？&rdo;

&ldo;对，确实是这样。他转眼经过我们面前。&rdo;

&ldo;确定那个人是男性无误？&rdo;

&ldo;推轮椅的人吗？对，是男性，看肩膀宽度与头发是如此。对吧，由理绘小姐？&rdo;

由理绘面对流平的徵询，思索片刻之后确实点头。

&ldo;是的。对方转眼跑走，所以没能认出长相，但体格确实是男性没错。&rdo;

&ldo;这样啊。那么推轮椅的是男性……&rdo;

鹈饲点头回应，从红色鸟居处看向步道前方。&ldo;接下来终于来到那座悬崖了。立刻去看看吧，凶手或许留下天大的线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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