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王爷,娘娘……&rdo;赵喜瑞又叫道,&ldo;若是你们再不出来,卑职可就要进去了……&rdo;
&ldo;急什么!老子还在穿衣服呢!&rdo;赵子幸大声答应道,说话间,他已经套上了裤子。麦晴的衣服比他繁琐,所以动作慢了一拍。赵子幸穿好衣服,又从床底下拿出一双沾满尘土的布鞋套在了脚上。
&ldo;这鞋哪儿来的?&rdo;麦晴愕然地看着他的脚。
赵子幸笑道:&ldo;当然是找来的。咱们的王爷每天都要从下面那条水沟进进出出的,你以为他整天会套着双湿鞋吗?&rdo;赵子幸指指卧室外面,&ldo;他在后面的另一个小房间里挖了个地洞,里面藏着十几双鞋呢。可惜,没有女鞋。&rdo;他蹲下身子,从床底下又拿出一双大号的黑色男布鞋来,扔到麦晴的面前,&ldo;你就凑合着穿吧。&rdo;
&ldo;行,我穿鞋,你先出去跟他们打个招呼。要不然,他们可能真的要进来了。&rdo;麦晴边说,边从床上的破被单上撕下一根布条来塞进了鞋里。
&ldo;呵呵,放心吧。&rdo;赵子幸笑道,&ldo;他们不敢进来。他们觉得这里有鬼。也难怪,这里到处都是毒,进来一个倒一个……&rdo;
麦晴弯下身子将鞋套到脚上,这时,外面又传来呼唤声。
&ldo;王爷,娘娘……&rdo;
紧接着是李怀茗不慌不忙的声音:&ldo;王爷,有贵客到,请出门相迎。&rdo;
贵客?麦晴看看赵子幸,后者耸耸肩,表示他一无所知。
两人半是好奇,半是疑惑,赶紧穿戴好,走出了卧房。透过稀疏的树枝和几乎高出人头的乱草,麦晴看见没有大门的禧秀宫门口停着两顶轿子,赵喜瑞就站在门槛外面,李怀茗则站在一顶青色的轿子门边上正欠身跟轿中的人说话。
&ldo;是谁来了?&rdo;赵子幸道。
&ldo;会不会是皇帝?&rdo;,麦晴道。
那两顶轿子都是四面密封,轿帘上都用金色银线绣着各种图案,每顶轿边还都站着一个穿戴整齐的中年妇女。麦晴心想,瞧这气派,不是皇帝,也应该是皇后或者皇太后吧。再说,要不是这类身份的人,李怀茗也不会这么谦卑。
&ldo;皇帝?不会吧?如果他来,怎么也得跟几十个禁卫军吧?再说,轿子旁边跟的也应该是太监而不是老妈子。&rdo;赵子幸小声道。这时,赵喜瑞显然已经看见他们了,他喜出望外地迎了上来。
王爷,娘娘,请上马。&rdo;说话间,有人牵来两匹高头大马。
&ldo;好俊的马,这是想来我们去哪儿啊?&rdo;赵子幸问道。
麦晴看见李怀茗朝他们走了过来。赵子幸赶紧把他拉到一边,问道:
&ldo;这是谁来了?!&rdo;
李怀茗朝身后的轿子望了一眼,低声道:&ldo;王爷,是红叶公主和碧玉公主。我适才去见红叶公主,恰好碧玉公主也在,两位公主听说王爷在这里,还有了一位新的娘娘,都说要来看看。碧玉公主跟王爷也已经多年未见了。&rdo;
一听到红叶公主这名号,麦晴和赵子幸同时向轿子望去。
&ldo;哪个是红叶公主?&rdo;赵子幸问。
&ldo;第二辆轿子便是。&rdo;李怀茗道,&ldo;王爷莫急,公主既然来了,自然会见你。&rdo;这时,只见那辆青色的轿子,轿帘轻轻掀起,一个衣着华丽,眉目清秀的年轻女子袅袅婷婷在中年妇人的搀扶下,走出了轿子。
&ldo;这就是她?&rdo;赵子幸笑着打量了她一番,评论道,&ldo;长得还可以,只不过神情样貌很像碟战片里的中统女特务。你说呢?&rdo;他问麦晴。
&ldo;额,是有点像,&rdo;麦晴想笑,又不敢笑,她轻声喝道,&ldo;你别乱说话,小心被她听见。&rdo;
&ldo;听见又怎么样?她听得懂什么叫碟战片吗?&rdo;
&ldo;碟,碟,什么?&rdo;李怀茗在一旁十分疑惑。
赵子幸笑道:&ldo;李总管,我在跟孔娘娘说我对公主殿下的印象。说实在的,一眼看过去,我就觉得她是那种暗藏心机的女人,应该让她去敌方偷取情报。&rdo;
李怀茗不动声色地笑了笑,低声道:&ldo;王爷请慎言。&rdo;
这时,另一顶轿子的轿帘&ldo;哗&rdo;地一下被拉开了,从里面钻出一个穿灰布长褂的光头女人,看上去大约二十七、八岁,&ldo;啊!这里就是禧秀宫了吗?&rdo;她大声道,随后旁若无人地伸了个懒腰,&ldo;终于到了!累死我了。&rdo;
红叶公主轻笑道:&ldo;我们到了多时了,奶奶才醒吗?&rdo;
&ldo;是啊,昨儿多喝了两杯,一坐上轿子,这么一晃,自然就昏昏沉沉了,让你见笑了……&rdo;高个女子一边说,一边朝赵子幸这个方向望来。
她怎么叫她奶奶?麦晴心里纳闷。
&ldo;碧玉公主是谁?&rdo;赵子幸轻声问。
&ldo;碧玉公主乃是王爷你的亲妹妹,虽然只比红叶公主年长6岁,可论辈分,红叶公主确是碧玉公主的孙辈。自三年前张驸马得病去世后,碧玉公主便出家了。&rdo;李怀茗顿了一顿道,&ldo;不过,六个月前,她又还了俗。但以公主的意思,她是在家出家,即,她仍为比丘尼,只不过以后住回公主府,不再回庵堂了。&rdo;
&ldo;我这个妹妹还挺酷的。&rdo;赵子幸好奇地望着碧玉公主。
&ldo;就是不知道,她是友还是敌。&rdo;麦晴小声提醒。
李怀茗笑了笑,道:&ldo;娘娘且放心,碧玉公主与王爷乃一母所生,自小便与王爷感情甚好,再说,若不是王爷你出面撮合,公主当年也不可能嫁给如意郎君。&rdo;
&ldo;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rdo;赵子幸道。
李怀茗回头瞅了一眼碧玉公主,说道:&ldo;那张驸马乃一介平民,说白了,他就是个修马车的,在京城北边的马场边上开了一个铺子,那日公主的马车坏了,正好路过那里,便吩咐他修车,谁知就那么一会儿功夫,便种下了情根。之后,公主便死活要嫁给那修车的,当时若不是王爷你求圣上封了那修车的一个什么虚头八脑的王,公主跟他绝不可能成其好事。虽说公主福薄,成亲不过五年,那张驸马就得病死了,可以卑职看,公主心里一直记着王爷你的这番大恩呢。&rdo;李怀茗顿了顿又道,&ldo;其实王爷被关禧秀宫后,她也曾到圣上那里替王爷鸣过冤,只是圣上岂能听她的?去了两次,都被轰出来了。&rdo;
说话间,碧玉公主跟红叶公主,已经一前一后走上前来。碧玉公主在前,红叶公主在后,两人的身姿截然不同。麦晴觉得,跟红叶公主这样的大家闺秀比,碧玉公主简直就像个男人。
碧玉公主先行一步走到赵子幸的面前,刚要双手合十行礼,眼光却朝麦晴的方向一溜,禁不住大叫起来,&ldo;孔、孔斐,我刚刚还以为看错了呢,原来真是你!&rdo;。
&ldo;是孔斐啊,怎么啦?&rdo;赵子幸道。
碧玉公主再一次上下打量麦晴。
&ldo;孔斐,想不到你又丑又傻,竟能得偿所愿,成了我王兄的新娘娘!&rdo;她的语气中没有责难和讽刺,只有惊讶、好奇和钦佩,&ldo;说,你是不是给我王兄下了什么迷药?&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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