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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1页）

她听出了他的声音，也看清了他的脸，但她并没有把枪移开。

&ldo;你在干吗？练习瞄准射击？&rdo;他说话的声音倒是很平静，好像压根儿不信她会开枪。

她瞪着他，他们在黑暗中僵持了几秒钟，她才缓慢收起了枪。

&ldo;你怎么会来？&rdo;她问道。

他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径直走到墙边打开了灯。

&ldo;这几天你到底在干什么？我打了你无数电话……&rdo;接着，他的手在鼻子前挥了挥，&ldo;一股酒味。&rdo;

她注意到他正盯着茶几上的一堆酒瓶。

&ldo;我的部门被撤销了。&rdo;

&ldo;我听说了。&rdo;

&ldo;然后是我妈……&rdo;

&ldo;我已经知道李老师的事了。‐‐要拥抱一下吗？&rdo;他作势要抱她。

&ldo;去你的！&rdo;她朝他挥挥手，&ldo;昨天下午，她去上厕所时，倒在了地上，后来昏迷了一阵……不管怎样，她现在解脱了。&rdo;她有点想哭，但是忍住了，&ldo;你怎么会来？&rdo;她又问。

&ldo;她去看过我。&rdo;他道。

她没听明白。

&ldo;两周前，她去过我的办公室。&rdo;

他捡起地上的一件衣服丢在沙发上。

她吃惊地看着他。

&ldo;你说她去看过你？！&rdo;她问道。

&ldo;是的。她去的时候，我就觉得她气色不好。她告诉我，她得了胰腺癌。&rdo;

&ldo;那是去年12月底查出来的，她发现体重莫名其妙地在减轻……我真没想到，她会去找你。你们多久没见面了？&rdo;

&ldo;大概三年吧。但每年圣诞节，我都会给她寄贺卡。有时候，她也会打电话给我。&rdo;

&ldo;呵呵，我知道。她去找你有什么事？要留遗产给你？&rdo;

&ldo;她要我答应她，她一旦去世，就由我来解剖她的尸体。&rdo;

这句话让她酒醒了一大半。

&ldo;解剖‐‐尸体？！&rdo;

&ldo;她说她会确保自己被土葬。&rdo;

&ldo;对，这是她要求的，她说她要叶落归根。&rdo;她楞了一会儿神才开口：&ldo;……她还把这条写进了遗嘱。她说如果我把她火葬，她就取消我的继承权。其实，她已经给自己选好了土葬的墓地。可我实在不明白，她真的让你……？&rdo;

他朝她点点头。

&ldo;尸体现在在哪里？&rdo;他问道。

&ldo;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rdo;

&ldo;我不清楚。她还交代我一件事。她让我在她死后，到一个……&rdo;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ldo;蚯蚓酒吧。你知道吗？&rdo;

&ldo;蚯蚓酒吧？&rdo;她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ldo;对，你听说过吗？&rdo;

&ldo;我去过几次……她怎么会提起那里？&rdo;

&ldo;不知道，她说那里会提供我喜欢的中式点心。&rdo;

&ldo;她就是让你去品尝中式点心？&rdo;她笑道。

&ldo;她还让我去找那里的一个钢琴师。她有件东西要交给他。&rdo;

她禁不住皱眉，&ldo;是什么东西？&rdo;

&ldo;这我不能说。你跟我一起去怎么样？&rdo;

她朝他笑。

&ldo;这也是她的指令？&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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