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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第1页）

&ldo;你回了他的话，还说个别联系。时间是2004年1月8日。&rdo;林仲杰看着桌上的资料，他相信曾雨杉早就不记得她自己当时写过些什么了。这些三年前的电脑记录，也是警方通过技术手段找到的，她自己想要搜索到恐怕已经不可能了，&ldo;在2004年2月1日，苏志文又在你的留言后面回复说你是个可爱的好女孩，跟你聊过之后，他觉得受益匪浅，决定去找一份工作。你要不要看看当时你是怎么回答他这些话的？&rdo;

曾雨杉目不转睛地盯着林仲杰手里的那堆纸，眼神呆滞。

&ldo;我不记得了。&rdo;她轻声说。

林仲杰念出声来，&ldo;你说，谢谢苏同学，经过接触，你是个可爱温柔又有独特个人魅力的男子，相信你不仅能很快找到工作，也会很快俘虏女同事的心。我就已经被你俘虏了‐‐这是你的原话。曾雨杉，你不仅认识死者，还跟死者有过一定程度的接触。请问，你跟他是什么关系？&rdo;林仲杰像扔石头一样，把最后几句话扔了出去。

曾雨杉的脸红了，她呆呆坐在那里，两只手扭在一起，过了好一会儿才说：&ldo;对，我跟他是认识，但网上的话怎么能作数呢？我说过那些话又怎么样？能说明什么？&rdo;

她天性好斗，爱争辩，这是从小娇生惯养又总觉得自己被忽视的那种人的典型特征。

林仲杰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听她的废话上，所以，她话音刚落，他就说：&ldo;你跟他之间的对话表明你认识他，跟他不止见过一次面，你对他的情况很了解，你还对他很有好感。苏志文看起来也很听你的话，在跟你聊过之后没多久，也就是2004年的4月，他找到一份工作，就是在春天舞蹈学校担任交谊舞老师。你好像有跟你的辅导对象谈恋爱的习惯，曾雨杉，你到底跟他是什么关系？&rdo;说到最后一句，他的声音蓦然变得严厉起来。

她低头沉思片刻。

&ldo;好吧。我是跟他很熟，但那是两年前的事了，那又怎么样？&rdo;

林仲杰发现&ldo;那又怎么样&rdo;这句话是她的口头禅。

&ldo;本来是没怎么样，但是苏志文死了，而你隐瞒了你跟他之间的关系，那就大有关系了。&rdo;林仲杰严肃地盯着她，&ldo;现在请你说一下，你跟苏志文熟到什么程度？&rdo;

曾雨杉看了他好一会儿，似乎意识到任性并不能给自己带来任何好处，所以她改变了策略。她朝他笑了笑，她很擅长微笑，林仲杰想，但笑得很假。

&ldo;其实我跟他没什么，真的。&rdo;她抬起头，那一脸春意好像准备回忆一段美丽的往事。但是她一开口，口气却冷漠得好像在说别人的故事，&ldo;我帮他还了债。他那时候欠了房东三个月的房租，一看见我，就说自己没钱吃饭，穷得叮当响。但是我看他穿的衣服却很体面，老人头的鞋，擦得很亮，衣服都有牌子，整整齐齐地挂在一个简易的柜子里。他不抽烟，我问他为什么不抽，他反问我，你喜欢我抽烟吗，如果你喜欢，我就抽一支给你看。然后他就点着了一支烟，随后又立刻掐灭了。他说，你不喜欢，我看见你皱眉头了，看，为了你，我一个穷人浪费了一支烟……典型的坏痞子！&rdo;曾雨杉笑了笑，但立刻又收住了，&ldo;后来我们就成了朋友，是啊，我有一阵子跟他挺熟的，但那又怎么样？&rdo;

&ldo;苏志文工作以后，你们之间有来往吗？&rdo;

&ldo;有时候通通电话，他工作以后就很忙。&rdo;曾雨杉面无表情地说。

&ldo;据我们调查，他很喜欢跟有钱的女人打交道。&rdo;

&ldo;也不是，他很随性。有时候喜欢跟有钱的人泡在一起，有时候又讨厌这样。&rdo;

&ldo;是你把苏志文介绍给沈碧云的吗？&rdo;

&ldo;不！当然不是！&rdo;她断然否认。

但林仲杰觉得她这种急于否认的反应恰恰说明了相反的答案。

&ldo;我们调查过了，凡是进入这个&lso;上海的香艳记忆，现场的人，都需要邀请函。你跟苏志文认识，你的姐姐方琪说，你本人不需要那东西，却问她要了一张邀请函，你说有朋友要来。&rdo;

曾雨杉的脸变得红一阵白一阵的。

林仲杰等待着她的回答。

&ldo;好吧，我是给了他一张邀请函，他说他从来没参加过像样的酒会，想来见识见识，他求我，让他开开眼界，所以我就……&rdo;曾雨杉忽然变得愤怒起来，她提高了嗓门，&ldo;但我没想到，他会跟我妈扯在一起，这我绝对没想到，我没想到他是个恬不知耻的大混蛋！&rdo;

&ldo;你妈知道你跟他之间的事吗？&rdo;

&ldo;她不知道，我跟他没什么关系。我早就说过了，我们只是通通电话而已。&rdo;她焦躁地说。

&ldo;好吧，现在请你再说说案发当晚你都做了些什么，就从你跟沈碧云吵架开始说起。&rdo;

&ldo;这我已经说过了。&rdo;

&ldo;请你再说一遍。&rdo;

&ldo;凌戈姐姐，你的头发好漂亮。&rdo;方晓曦摸着凌戈的头发赞叹道。

凌戈长到这么大，很少有人夸奖过她的头发，只有一次简东平对她说∶&ldo;凌戈，我想在你的头发里淹死。&rdo;她不知道那算不算夸奖，但应该也不算是讽刺。简东平是个挑剔的人，他一向认为只有干净的头发才是最美的头发。当他得知凌戈每天洗头后，就对她的头发乃至她的整个人刮目相看，&ldo;肉圆，我从你的头发判断，你见识短，人品好。&rdo;他曾阴阳怪气地这么说过。但她觉得男人的看法多多少少掺杂了一些别的东西，现在有了女孩的夸奖，她才真的觉得开心。

&ldo;晓曦，你的头发也很美啊。&rdo;凌戈看着方晓曦那头短短的黑发报以同样的赞美。

今天早晨，凌戈刚下楼就发现方晓曦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原来方晓曦是因为身体不适没去上课，其实她跟前一天一样生龙活虎，凌戈没看出她有什么病态。凌戈想到自己小的时候，就算发烧老爸也会逼她去上课，心里不免泛起一层小小的不平，富家孩子真是为所欲为啊。

&ldo;凌戈姐姐，你觉得我们家谁最美？&rdo;方晓曦一边吃着薯片，一边问她。

&ldo;我觉得你的大阿姨最美。&rdo;凌戈觉得在这个家里，方琪的长相和气质是最好的。

&ldo;大阿姨是很美，就是脾气不好。&rdo;方晓曦仰头倒在沙发上。凌戈本来打算到火车站去继续寻找周谨的行李，现在她忽然发现方晓曦好像有话要说，所以她决定听方晓曦报完内幕消息再走。

&ldo;不会吧，我看你大阿姨脾气很好啊。&rdo;凌戈在方晓曦旁边坐下。

&ldo;像大阿姨这种平时看上去脾气很好的人，一旦发起火来才吓死人。&rdo;方晓曦眼睛清澈，说话却一点都不单纯，明显有所指。

&ldo;她是不是骂过你？&rdo;凌戈立刻问道。

&ldo;因为我要请图画老师教我画画，价钱很高，她骂过我两次，但外婆帮着我，她也没办法。&rdo;方晓曦幸灾乐祸地笑起来。

看来方晓曦想说的不是她自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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