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房子的事陆深谙帮了不少忙,她和他商量的时候,他也没多问,只说如果租在外面可能不好。就留心在教工宿舍那里帮着看,一来上课方便,再来也安全些。
他办事效率高,没多久就找好地方,趁下午没课两人搬东西往租好的房子里去。
是难得的小户型,一室一卫刚好合适。两人在房间里收拾了一下午,到五点的饭点,两人都忙得满头大汗。
陆深谙坐在凳子上,阮软给他到了杯水讨好道:&ldo;我晚上请你吃饭?&rdo;
&ldo;嗯。&rdo;陆深谙环顾四周点点头,不留痕迹道:&ldo;你这其实,挺宽的。&rdo;
&ldo;恩,确实。&rdo;阮软没留意,咕噜咕噜喝水:&ldo;住两个人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rdo;
&ldo;那我搬过来住?&rdo;
&ldo;噗&rdo;阮软水喷了出来,呛着水剧烈地咳嗽,不一会就脸憋红了,不可置信望了一眼陆深谙弱弱问了一句:&ldo;啊?&rdo;
陆深谙狭长的眼睛挑着,意味不明:&ldo;不行?&rdo;
&ldo;也不是不行……&rdo;阮软被他一看就怂了,只低头戳手指头:&ldo;我我……我觉得是不是太快了点……&rdo;
说完猛地吞了吞口水。
陆深谙起身往门外面走,见阮软还低头装鸵鸟有些好笑逗她:&ldo;住不让住?饭也不吃了?&rdo;
&ldo;吃吃吃&rdo;阮软忙起身,拿着包跟陆深谙出门。
星期六那天早上,阮软起了一个大早往家里赶,她要去接来福过来。
说起来把它丢在家里,她也是担心得不行。
到家,掏钥匙时愣了愣,然后打开了门。
应该是听到动静,来福摇头晃脑地跑过来,看到是她兴奋得前脚伸直,拼命摇尾巴。
阮软蹲下来,从包里摸火腿肠喂它。
小舌头舔过她的掌心格外亲热。
似乎有一双眼睛在暗中盯住了自己,阮软抬头,看见宋吟坐在沙发上。
恍惚间她觉得,她好像一直在那坐着这一个星期没有变化。本来圆润的小脸清瘦了不少,颧骨有些凸显,衬托得眼睛大而空洞。
心里觉得一阵难过,阮软勉强低头看着来福不敢再看她一眼。
&ldo;狗狗,过来。&rdo;宋吟出声唤来福。
来福抬头看了看阮软,阮软伸手摸它的脑袋小声道:&ldo;去吧。&rdo;
来福这才往宋吟那边跑去,宋吟抬手摸着它的头,神色低沉,一下又一下摸它的毛发模样温柔,许久出声道:&ldo;你是要,带走它吗?姐姐。&rdo;
她的语气太过于冰冷怪异,像尸体上褐色的尸斑一样让人不舒服。阮软愣了愣神笑:&ldo;家里没人照顾它,我带去学校照顾。&rdo;
&ldo;姐姐,你带得走小狗,为什么不带我走呢?&rdo;她声线依旧是稚嫩,这回阮软听清楚了她的嗓子是哑的。
可是,她不知道如何回答。
&ldo;姐姐,你不带走我,你也别想带走它。&rdo;
宋吟抬头看着她。
然后起身,抱着来福推开阳台的玻璃门,站过去,拽着它脖颈上的皮毛让它身子在空中晃动。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来福惊恐万分,小身子在宋吟怀里挣扎,对着阮软叫得凄惨。
&ldo;你干什么!&rdo;阮软几步去过,心口一阵不安,欲抢回来来福。
不想来福害怕极了,终于扭过身子咬了一口宋吟的手。她吃痛,不自觉地松开手,来福掉了下去,没有声音。
&ldo;不要!!!&rdo;阮软尖叫出声,红着眼眶看着宋吟,她眉头没有皱,眼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
一把推开宋吟,她跌坐在花盆旁顺手带翻了几盆花。
阮软看着楼下那个小小的身影,皮毛下渗出的血,染红了地面,像盛开的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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