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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1页）

&ldo;什么?&rdo;

&ldo;你说什么啊?&rdo;深月问。　　　棒槌学堂&iddot;出品

彩夏把眉头皱得更紧了，她说：&ldo;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有一张谁的脸，突然浮现在我们背后。&rdo;

&ldo;怎么样的脸?&rdo;

&ldo;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不过，&rdo;彩夏的右手往前伸，&ldo;我想应该是有人站在那个门后面。&rdo;

她所指的门，是芥子雏娃娃箱正对面的那一扇门‐‐也就是走出走廊左手边的那一扇门。这扇单开门，镶嵌着拱形透明玻璃，把楼梯平台与通往三楼的楼梯区隔开来。

&ldo;那片玻璃后面吗?&rdo;枪中抚摸着下颚，说，&ldo;你是说有人躲在那里，影子映在箱子上?&rdo;

&ldo;嗯。&rdo;彩夏不是很肯定地点点头，然后小跑步到那扇门前，伸出双手，握住闪着浊金色光芒的门把，挺直背脊往玻璃后面瞧。&ldo;没有人呢。&rdo;

&ldo;是你太多疑了吧?&rdo;

&ldo;才不是呢‐‐啊，这扇门打不开，上锁了。&rdo;

&ldo;那个管家说过，绝对不可以上三楼。&rdo;

&ldo;昨晚也发生了怪事，&rdo;彩夏握着门把，回过头来对我们说，&ldo;我正要从这里下楼时，突然听到这扇门后面有奇怪的声音。&rdo;

&ldo;奇怪的声音?&rdo;

&ldo;嗯，叩叩叩的硬物声。&rdo;

&ldo;是脚步声吧?&rdo;

&ldo;听起来不像。&rdo;彩夏抛不开疑惑，还拼命往门内瞧，我们催促她，继续往楼下走。

通往一楼的楼梯，比走廊窄一点，不过还是有将近两米宽。

走到约夹层二楼高度时，有一条沿着左手边墙面，环绕大厅堂一周的回廊。

&ldo;哟，你们看，&rdo;回廊呈l字形，枪中就站在那个转折处，看着墙壁尽头上的一幅水彩画，&ldo;是这栋房子的画。&rdo;枪中喃喃说着，语气中充满了感叹。

我也走到他身旁，看着裱在银框中的画。画里只有昨天傍晚在暴风雪中看到的，仿佛大鸟收起羽翼般的黑色轮廓，以及在黑色轮廓中喘息的灯光。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可以确定，画回里的建筑就是这栋雾越邸。

这幅画是从建筑物的正面取景，以英国式半露木结构为主，亦即源自于北欧及北美，在明治二十年代到昭和初期之间流行于日本的木材组合式建筑。一条条攀爬在象牙色墙壁上的木骨，真的非常漂亮。除了突出墙面，排列在正中央的窗户之外，其他地方都是玻璃，而且，玻璃墙面与非玻璃墙面的比例恰到好处。屋顶是所谓的折线式屋顶，上面有纤细的梅檀装饰、阁楼窗、红砖瓦烟囱，配上蓝绿色的斜坡线。

&ldo;是半露木式建筑呢。&rdo;枪中显得十分欣赏。

&ldo;不过，应该只是外型而已吧。&rdo;我说出我的看法。

&ldo;为什么?&rdo;

&ldo;这栋建筑物本身，应该不是木造结构。这里经常下雪，又用了这么多玻璃，如果百分之百木造结构的话，根本承不住重量。&rdo;

&ldo;说得也是，那么，是铁骨啰?&rdo;

&ldo;应该是。&rdo;

&ldo;大正时代有铁骨建筑吗?&rdo;在我们背后的深月问。

枪中回答说：&ldo;应该是从明治末期开始传入日本的吧，铁骨几乎都是直接从国外进口的‐‐啊，有签名呢。&rdo;枪中扶着眼镜框，向前跨进了一步。

&ldo;又是有某种意义的名字吗?&rdo;我问。

&ldo;不是，&rdo;枪中回过头来，&ldo;总之是跟我们无关的名字，不知道是读做&lso;akira&rso;还是&lso;shou&rso;。&rdo;

&ldo;akira……&rdo;我看了一眼枪中所指的签名，只用汉字写了&ldo;彰&rdo;这么一个字。&ldo;是某个知名画家吗?&rdo;

&ldo;至少不是我知道的画家。&rdo;枪中摊开手说，&ldo;也可能是一般人画的，因为绘画技巧虽好，却缺乏画家自我表现的特色。&rdo;

挑剔归挑剔，枪中还是看得如痴如醉。画中的季节应该是春天吧。淡绿色的背景衬托着华丽的洋馆。我们就在那里站了好一会儿，看着那幅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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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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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一楼，刚才的楼梯平台，就在正面右上方。从二楼下来这里，几乎绕了这个大厅堂周边半圈。左后方有一扇很大的黑色双开门，应该是通往建筑物正门玄关的门。

微暗的大厅堂，飘荡着冰冷的空气。面积只比二楼的沙龙、餐厅大了一些，可是，因为挑高三层楼的关系，感觉上空间大了好几倍。

三面墙壁上，连一个窗户都没有。只有我们左手边‐‐湖的另一边‐‐那一面墙，并排着高至二楼的瘦长圆拱形窗。处处镶嵌着有色玻璃的窗户的上方，是彩色玻璃组合而成的装饰画，画中被告知怀胎的圣母马利亚，从高处俯视着我们。

黑色花岗岩地板，用白色大理石镶嵌出某种图案;墙壁也是厚重的灰色石头砌起来的。红、蓝、黄的微弱光线，穿过彩色玻璃洒落下来，划开了微弱的黑暗，酝酿出古教堂般静谧庄严的气氛。正面墙上挂着两张巨大的哥白林双面壁毯，分别织着基督诞生图和复活图，仿佛雕刻在灰色墙壁上的壁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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