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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1页）

伍乐婷望着他，点了点头。

凌迪走出病房后，伍乐婷对床上的狄农说：&ldo;狄老，我出去一下。&rdo;

狄农似乎有些习惯了‐‐几乎每次凌迪来过之后，伍乐婷都会出去跟这个医生说一会儿话。他点了点头。

伍乐婷和凌迪走到走廊尽头。伍乐婷想起上次葛院长看到自己出房门接电话的事。她对凌迪说：&ldo;什么事，凌医生？我只能出来一小会儿。&rdo;

&ldo;我知道。不会耽搁你太久的。&rdo;凌迪提着医疗箱说，&ldo;关于狄农的身体状况，我感到有些奇怪。&rdo;

&ldo;怎么了？&rdo;

&ldo;你知道，狄农的病历上写的是，他患有慢性粒细胞白血病，而且已经进入了无法治愈的晚期。我起初没有特别在意，但是现在算起来，我每周来给他做体检，已经有将近两个月了。我开始发现……有些不对。&rdo;

说到这里，凌迪停了下来，眉头深锁。

&ldo;什么不对？说下去呀，凌医生。&rdo;伍乐婷急切地问道。

凌迪抿了下嘴。&ldo;可能你对这种病了解不多，但我还是比较清楚的。患有慢性粒细胞白血病的病人，一般来说都有贫血。但是狄农脸色红润，丝毫看不出来有贫血症状；另外，这种病的患者会容易出血，比如流鼻血、牙龈出血等等‐‐这么久了，你看过他出血吗？&rdo;

伍乐婷摇头。&ldo;一次也没有过。&rdo;

&ldo;那他有没有表现出乏力、头晕，或者气紧？&rdo;

&ldo;也没有，他精神状况很好，常常能长达一两个小时地和我聊天。&rdo;

&ldo;我想也是，我能看出他精神状况良好。而且如果他以前出现过这些状况的话，你肯定早就告诉我了。&rdo;

&ldo;是的，凌医生，你觉得这说明了什么？&rdo;

&ldo;非常奇怪……难道你不觉得吗？他的病历上说他患有慢性粒细胞白血病，但他却没有表现出这种病的症状‐‐除了偶尔有些盗汗这一点还比较符合。可是，出盗汗可不是慢粒性白血病人才会有的症状，很多老人都会出盗汗‐‐这说明不了问题。&rdo;

伍乐婷盯着凌迪的眼睛，再次问道：&ldo;凌医生，你认为这些情况说明了什么？&rdo;

&ldo;我在想，他会不会是被误诊了？也许他根本就没有得慢粒性白血病。&rdo;

伍乐婷望着凌迪，嘴唇张开一些，又闭拢了。

凌迪看出伍乐婷有些欲言又止。他问道：&ldo;你是不是知道什么？&rdo;

伍乐婷微微摇头。&ldo;我也只是猜测而已……&rdo;

&ldo;猜测什么？&rdo;

伍乐婷犹豫一下，说道：&ldo;我怀疑他不是被误诊。那份病历根本就可能是伪造的。&rdo;

凌迪大吃一惊。&ldo;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这样做？&rdo;

&ldo;请小声一点儿，凌医生。&rdo;伍乐婷不安地说，&ldo;我没有证据，只是猜测。&rdo;

&ldo;但是这种猜测肯定是有来源的‐‐凭你这近两个月来对狄农的了解，对不对？&rdo;

&ldo;也许吧……&rdo;伍乐婷说，&ldo;其实我早就告诉过你，狄老这个人‐‐包括发生在他身上的事‐‐可能不是我们想象那么简单。&rdo;她思忖着说，&ldo;我早就这样认为，在听了他更多的故事后，我对这一点几乎坚信不疑了。&rdo;

&ldo;他跟你讲了些什么故事？&rdo;

&ldo;一些历史上着名人物的故事。也许确实像你说的那样，狄老比较喜欢跟我聊天。他跟我讲了很多奇妙的故事‐‐达尔文、达&iddot;芬奇、胡夫金字塔……虽然这些故事的主角各不相同，但我总有种感觉，好像他是在说自己经历过的事情一样，真是……&rdo;

说到这里，伍乐婷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停了下来。

&ldo;怎么了，伍乐婷小姐？&rdo;

伍乐婷垂下眼帘。&ldo;我……不该跟你说这么多的。&rdo;

凌迪点着头说：&ldo;我懂。但是，伍乐婷小姐，其实你早就该猜到了。&rdo;

伍乐婷望着他。&ldo;猜到什么？&rdo;

凌迪把脸靠近她，低声说道：&ldo;我和你一样，都签了那份特殊的合同。&rdo;

伍乐婷瞪大眼睛看着凌迪。确实，她早就想到了。现在凌迪把它点穿了。

&ldo;所以，我们俩其实是&lso;同盟战友&rso;‐‐对外也许应该保密，但是我们相互之间，完全没必要有所保留。&rdo;凌迪小声说，&ldo;就像我告诉你狄农的病情不对劲，实际上这也是&lso;违约&rso;的。但我相信你不会对别人说。就像你告诉我的事情，我也当然不会说出去。&rdo;

伍乐婷愣了一会儿，说：&ldo;你的意思是，我们俩可以私下沟通？&rdo;

&ldo;完全正确。反正我是非常愿意的。你知道，这件事我只能跟你说，不然憋在心里实在是难受。不知道你怎么想？&rdo;

这句话令伍乐婷产生了共鸣，其实她早就想找个人倾诉和交谈了，却碍于那份合同的条约，只能把许多话憋在心里，实在是件痛苦的事。现在凌迪如此提议，正合她的心意。&ldo;好的，凌医生。我也愿意和你私下沟通。&rdo;

凌迪点了下头。&ldo;那么，我们就别站在这里说了。我知道你不能离开病房太久，而且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rdo;

&ldo;嗯。&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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