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我觉得不能叫你替我挨了一巴掌,而是我欠你一个耳光,为我十五年前的一走了之。&rdo;
吴芃之立即笑得跟朵花似的,一绺得意的黑发在额前跳动,眼睛熠熠生辉。
向瑾笑着皱起眉头,&ldo;有这么好笑吗?&rdo;
&ldo;当然好笑,上次你就站在这个位置死不认错。&rdo;
向瑾斜睨了吴芃之一眼,&ldo;差不多就得了。我现在就还你,现在就给你打回去,总行了吧?&rdo;
然后向瑾索性把眼睛闭上,一副认打认骂的样子。其实这多少有些耍赖的成分。就是给吴芃之一个胆,她也是不敢打的,有她的心拦着,她哪里舍得打向瑾。
吴芃之开心地直接用唇代替巴掌,在向瑾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ldo;我又不是陈捷,我才不打。我要的就是你的态度。现在态度有了,行了,我们和好了。&rdo;吴芃之倒是机灵,直接就把这场吵架给收了尾。
&ldo;不行,你说不打就不打了?你挨了一巴掌,心里舒坦了,我也不想欠你的。你打吧。&rdo;
&ldo;什么鬼,你这是讹上我了吗?&rdo;吴芃之额前那绺头发跳跃得更欢实了。
于是接下来很长时间她们都在吵吵闹闹打或不打的事情,几乎已经发展成了调情。
最后是向瑾拉了吴芃之的手,走下楼,厨房里有一箱从天津专门运来的红番茄,这是向瑾当水果吃的食物。
向瑾拿起一只熟透的红番茄,&ldo;跟我来。&rdo;
于是她们重新回到阁楼。
向瑾开始把一张很大的画纸黏贴在墙上。拿起炭笔,几笔涂出一个人像,一看就是向瑾自己。然后把吴芃之拉到几步远的位置,将红番茄塞进她手里。
&ldo;你不敢打,也行,用这个红番茄扔过去,糊她一脸。&rdo;向瑾坚定地说,一本正经的样子。
吴芃之笑得嗓子都快哑掉了。她简直开心死了。这是向瑾对她最好的一次,不是那种温情的好,是这种亲昵的好。吴芃之觉得这种好比什么都好。
&ldo;要很用力哦,要让番茄炸开。如果你扔得够好,我就给你画一幅红番茄。&rdo;向瑾临了还不忘记叮嘱说,&ldo;千万不要砸到纸外面去啊。脏死了。&rdo;
吴芃之觉得太好玩了,她从来没有看过向瑾这么幼稚的一面,更是喜欢得不要不要的。
吴芃之反复模拟了几次之后,终于一举击中了向瑾的自画像的上方,红番茄是完美炸开,然后果汁便顺画纸往下淌,糊了向瑾画像的脸。
&ldo;好了,你不欠我了。&rdo;吴芃之欢快地说。
向瑾已经顾不上吴芃之了,拿着相机开始拍照,不断地变换着灯光。然后小心翼翼地取下了画纸,摊在画室的地板上,站在一边仔仔细细地看,绕着画纸走了很多圈,眼神里都是光彩。
&ldo;这会是一个杰作,你的杰作。&rdo;向瑾肯定地说。
&ldo;阿瑾,其实陈捷这一巴掌打醒了我,让我懂了你当年的决定。当我面临那个局面的时候,本能地做出了同样的选择。我刚才是跟你说着玩的,我现在真的不怪你。&rdo;
&ldo;你是我这个坏老师教出来的坏学生。我觉得陈捷比我们俩都好,敢爱敢恨。&rdo;向瑾说的真诚。
&ldo;我哪里不敢爱啦?&rdo;吴芃之回嘴。
&ldo;我是不敢爱,你是不敢恨。&rdo;向瑾今天真是难得伶牙俐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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