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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1页）

他静静地站了片刻，返身走出教堂。

来到实验室的时候，还是比原定时间提早了。霍始达准备到自己的办公室去继续阅读剩下的文献，但当他进入大实验室的时候，发现戈开美博士一手拿着个相片框，另一手不停抹着眼睛。

&ldo;对不起。&rdo;霍始达笨拙地说。

&ldo;不不，没什么。&rdo;戈开美抽了抽鼻子，叹着气把相片框放回桌上。&ldo;我没事。&rdo;

霍始达看见那张照片上是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褐色的头发，和戈开美一样的蓝色眼睛，咧嘴大笑着。

&ldo;你的女儿?&rdo;

&ldo;是的。&rdo;戈开美凝视着照片说，&ldo;那天，我的前夫带她去迈阿密的迪斯尼世界玩。&rdo;

她叹了口气，说：&ldo;小天使……&rdo;

霍始达无言地站在一旁，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ldo;抱歉，我耽误工作了。&rdo;戈开美说，&ldo;等我一下，马上就好。&rdo;

她走进洗手间简短地补了补妆，回来的时候已经看不出任何悲伤的迹象。

&ldo;等一会儿实验对象就会来报到。&rdo;戈开美整理出一叠资料给霍始达，&ldo;这是机器的操作手册，不过我想你以前应该用过类似的设备。&rdo;

&ldo;没错。&rdo;霍始达翻了翻资料，随口答应。

&ldo;初次接受实验的人可能会紧张，这对实验结果会有很大影响，必须先安慰实验者的情绪。&rdo;

&ldo;会对他的身体造成伤害吗?&rdo;

&ldo;不会，这是纯精神层面的。&rdo;

霍始达点点头：&ldo;我来说好了。每次手术前我都得这么干。&rdo;

门铃响了。通话器里传出了个声音：&ldo;这里是u研发组?我是志愿者，前来报到。&rdo;

霍始达觉得那个声音有点熟，打开门后却见到一个陌生的男子站在外面。他和霍始达差不多高，剃了个光头，身形壮硕，发达的肌肉把衬衫撑得满满的。

&ldo;霍医生!是你啊!&rdo;那人说，脸上露出激动的表情。

霍始达皱皱眉头，他实在不记得见过这个男子。

&ldo;是我啊，我是杜朗。你不记得了?那个轮胎人?&rdo;

&ldo;啊!是你!你还好吗?&rdo;霍始达叫了起来，惊喜地上下打量着对方。杜朗是他在外星人进攻后见到的第一个幸存者，自从在成为死城的华盛顿见过一面后，他们就还未联系过。

&ldo;还过得去。你看上去也不错啊。&rdo;

&ldo;你怎么会来参加这个实验的?&rdo;霍始达问，&ldo;你是士兵?&rdo;

&ldo;不是。&rdo;杜朗跟着霍始达走进实验室，&ldo;我和其他人被他们转移到这里后，有个姓南的军官来我们中间征求志愿者。&rdo;

&ldo;我还以为他们会派士兵来。&rdo;

&ldo;士兵们有其他任务。&rdo;戈开美加入了他们的谈话，&ldo;我是戈博士，你好。始达，你该知道，在全国范围内死了这么多人，虽然现在还算冬天，但如果不及时处理尸体的话，会有什么后果。&rdo;

&ldo;……瘟疫。&rdo;

&ldo;当然。陆军基本上已经全部出动，就地焚化各市的尸体。&rdo;

霍始达瞬间想到了自己在马里兰的家，心里空空的，仿佛失落了什么。

&ldo;虽然我不明白是什么实验，可看见你在我就放心了。&rdo;杜朗说，&ldo;霍医生，我该怎么做?&rdo;

&ldo;呃，先把你的志愿书的复印件给我吧。&rdo;戈开美说，&ldo;霍医生会安排你完成准备工作。放心，这不是什么危险的实验。&rdo;

&ldo;没错。&rdo;霍始达尽量露出一个微笑，&ldo;你准备好了吗?&rdo;

&ldo;早就准备好了。&rdo;杜朗咕哝道，&ldo;医生，你该知道，在我们初次见面的时候，我就准备好了。&rdo;

霍始达一愣，缓缓地说：&ldo;我不知道你是抱着什么想法接受了南中校的征招。我不想猜测。不过你放心吧，这个实验的的确确不会对你的身体产生什么影响，最多情绪会有些不适。但假如你真的是带着自暴自弃的念头，我会要求换人……&rdo;

&ldo;没事，医生。&rdo;杜朗打断了他，&ldo;真的。&rdo;

霍始达盯着他无奈的眼神，叹了口气。

戈开美突然笑了起来：&ldo;你们太严肃了。&rdo;她说，&ldo;听着，我大概能猜到你们说的是什么，不管你们怎么想，我希望你们和我一起完成这个实验，好吗?我们的研究工作或许能够拯救无数人的生命。每个人都有权，不，都必须不惜一切代价生存下去。&rdo;

&ldo;我明白&rdo;杜朗冲她一笑：&ldo;你和霍医生都是好人。&rdo;

霍始达阴着脸，带杜朗来到仪器前，让他坐在圆筒形透明容器中的座椅上。他用酒精给杜朗的头皮消了毒，然后用脱脂绵蘸上导电溶液，涂在头部16个金氏点上。最后把一大串电极挨个儿贴好，用医用胶带固定。

&ldo;我先试一下机器，可能有轻微的刺痛，这是正常的。正式开始的时候不会有感觉。&rdo;他对杜朗解释了几句，然后开始调整电位。

在霍始达忙碌的时候，一个军官给戈开美送来了张光盘。&ldo;韦达昂少校命我送来这个。&rdo;他说，然后敬了个礼便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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