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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页)

&ldo;没错……&rdo;霍始达喃喃的说。的确,当从最初的震惊中稍微缓下来后,这一切的原因都十分明显了。

&ldo;外星人毁灭了地球。&rdo;杜朗咬牙切齿地说,&ldo;早上新闻里还说政府在寻找和它们沟通的方法。见鬼去吧!那些东西根本无法和人类相互沟通,它们就是来毁灭这个世界的。&rdo;

霍始达缓缓地撕开包装纸,把能量块塞进嘴里,但一点甜味都尝不出来,心中只有苦涩。

&ldo;它们成功了……&rdo;

两人沉默着。

&ldo;希望这个世界上不要只剩下我们两个人。&rdo;杜朗悲悲切切地说,&ldo;如果是那样,我立刻去自杀。&rdo;

&ldo;别做傻事了!&rdo;霍始达喝道,&ldo;要坚强地活下去!为了所有死去的人,活下去!&rdo;

杜朗木然望着他,表情隐藏在永远微笑的塑胶头套下。他顿了顿,问霍始达:&ldo;你有家人么?你明白失去他们的感受么?&rdo;

霍始达的心开始收紧了起来。

&ldo;当然!我有一个可爱的妻子。&rdo;他粗鲁地大喊,&ldo;可我还不知道她是否……&rdo;

&ldo;……对不起。&rdo;

&ldo;没什么。&rdo;

&ldo;呃,&rdo;杜朗忽然说,&ldo;你干吗不打电话确认一下呢?&rdo;

&ldo;啊!对了,电话……我一直没想起来。&rdo;霍始达跳了起来,但立刻发现自己离开医院时衣服都没换,手机也留在了那里。他冲到小店门口的电话机边,又想起身上连钱包也没带。杜朗叫了他一声,扔给他一个二毛五分硬币。霍始达感激地朝他笑了笑,把硬币塞进电话里,拨号的时候,手指竟有些颤抖。

然后他就呆立在了那里。

&ldo;怎么样?&rdo;杜朗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着急地问。

&ldo;忙音!是忙音!&rdo;

&ldo;太棒了,老兄!她可能在给别的什么地方打电话呢!&rdo;

&ldo;谢了!&rdo;霍始达挂上电话,心里充满不可遏制的渴望,要立刻回到家里。他匆匆找了张纸写下自己的住址和电话号码,交给杜朗。

&ldo;我得走了。拿着这个,有事找我。&rdo;他微笑着,注视着头套上眼睛的缝说,&ldo;别做傻事。你还有朋友。&rdo;

杜朗点了点头,拍拍他的肩膀:&ldo;明白了。快去吧。&rdo;

霍始达一路飞驰回到家。他顾不得停进车库,直接把车停在门外路上,然后冲进屋子里。

&ldo;阿琳!阿琳!&rdo;他一边高叫,一边跑进每个房间。客厅和厨房里没人,他急匆匆地上了楼。屋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人回答他。楼梯转角处的木头小雕像倒在地毯上,打开的无绳电话掉在旁边。他拾起电话挂断,只见最后的拨出号码是他的手机。一丝不安开始侵入霍始达的心里。

&ldo;阿琳!&rdo;

霍始达一把推开卧室房门,就看见他的妻子躺在床上。一瞬间他有种错觉,似乎正象童话中的公主一样熟睡,于是几乎要高兴得笑出声来。

她的脸庞上带着祥和的表情,一只手还抓着个长毛绒的玩具熊,睡在红色的罩被上。

&ldo;醒醒,阿琳。&rdo;霍始达说。

他的瞳孔忽然剧烈收缩,因为他猛然想起,他们的罩被应该是浅黄色的……

&ldo;阿琳!!!&rdo;

时间仿佛在刹那间停止了。

不知过了多久,霍始达才泪眼模糊地跪到了床边。

&ldo;醒醒,阿琳……&rdo;他声音颤抖地说。

&ldo;醒醒……&rdo;

他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掉在玩具熊身上,手指紧紧抓着床,指节深深陷了进去。从这一刻起,天空就只剩下了黯淡。玩具熊瞪着无辜的棕色眼珠,而阿琳却再也无法醒来了。

恍惚间,霍始达听见屋外似乎有一些异样的声音,但他并没有留意,只是把脸埋在妻子的掌心里痛哭。

楼下传来&ldo;砰&rdo;的一声,霍始达茫然地抬起头,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接着是&ldo;咚咚&rdo;的脚步声,沿着楼梯快速上升。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个荷枪实弹的士兵出现在卧室门口。

&ldo;上帝啊,这里果然有活人。&rdo;其中一个说。

霍始达不知所措地站起来。那两个突然出现的士兵穿着蓝黑色的军服,头盔上的徽记闪闪发光。其中一个的身上背着一具仪器,霍始达曾在电视新闻中看见人们用来搜寻世贸中心废墟下的幸存者。

&ldo;先生,我们是搜索队的。请和我们走。&rdo;

&ldo;走?干什么?&rdo;

&ldo;华盛顿已经被宣布放弃了。我们奉命搜救所有幸存人员,组织他们撤离城市。&rdo;

霍始达无心去计较他们破门而入的事实。&ldo;我不能走。&rdo;他朝士兵瞪着眼睛说,&ldo;我要留在我的家里!我要留在我妻子身边!&rdo;

士兵们明显认为他的神智有些失常。

&ldo;对不起,先生,你必须离开。&rdo;

但霍始达固执起来象头牛。&ldo;不!我不走!&rdo;他大声说着,抱着玩具熊坚决地坐下来。

两个士兵对望了一眼,一左一右地把他架了起来:&ldo;先生,总统已经宣布国家进入战争状态了。平民有义务服从军人的指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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