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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1页）

&ldo;我禅位于你，如何？&rdo;

第18章表白心意

&ldo;陛下，地上凉，你先起来吧。&rdo;卜凶过去想将他扶起来。

华怀允见他没有否认，当即便觉得心中微凉，倒也没有矫情了，他撑着卜凶的手就站了起来，随后便一言不发看着卜凶，似乎在专心等着他的回答。

卜凶却没有立马回答他，而是问道：&ldo;陛下可用了午膳没有？&rdo;

华怀看着他，张了张干涩的唇：&ldo;没有。&rdo;

卜凶有些不自在地避开华怀允的注视，他转身对外的小宦官吩咐传膳，然后对华怀允道：&ldo;你先去吃东西好不好，我得想想应该怎么和你说。&rdo;

华怀允瞥了他一眼，也没有说话，径直越过他去旁边用膳的地方。

卜凶心里觉得有些不是滋味，也就没有说些什么，也没有跟着他过去，只是一个人靠在旁边的柱子上沉思，等待着华怀允回来。

还没有一刻钟，华怀允就回来了。

&ldo;怎么这么快？&rdo;卜凶有些意外。

&ldo;吃不下。&rdo;华怀允淡淡地回应了一句，便走到卜凶面前看着他，&ldo;你不是想说什么吗，现在说吧，不必故意吊着我。&rdo;

卜凶在华怀允面前伸出手，拉住了他的手：&ldo;陛下，在你是陛下而我是太尉这个身份之前，我们是好朋友，对吧。&rdo;

华怀允心头一刺，猛地握紧卜凶拉着他的手，嘲讽地问道：&ldo;难道你还有几个与你上过床的&lso;好朋友&rso;？&rdo;

&ldo;我……陛下你冷静，先冷静，我们说话的重点不是这个啊！&rdo;哭笑不得的卜凶说着拉起华怀允的手，引着他坐到旁边的榻上，而后自己很正式地跪在他面前，抬头仰望着他。

卜凶道：&ldo;陛下，我跪在你面前，称呼你为陛下，是真心实意的愿意奉你为君王的，我心里知道，这天下没有谁比你更适合当这大夏的君王了，我会说什么朋友的话，也只是想要您别怪罪我。&rdo;

华怀允不说话，抿唇看着他。

卜凶继续说道：&ldo;陛下，我会从军，一开始确实是为了钱，当年我母亲欠下很多债，要还钱，这是最快的方式。等我到了战场上，我发现我竟然可以混得如鱼得水，军衔自然也越来越高，然后我开始有了野心，想要更高的位置，于是我来了京城，甚至还为了权利成为了鲍鸿轩的义子，不说什么冠冕堂皇的话，我跟在鲍鸿轩身边，就是为了权利，不过在要权力的同时，我不想去伤害百姓，只是这样而已，我没有其他人说的那么好。&rdo;

&ldo;陛下，不必惊讶，人便是如此，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我也是人。&rdo;

华怀允对他的话却不是很相信，他回应着说：&ldo;我知道你心中有天下百姓，否则你也绝不会想要杀掉鲍贼，将那么多百姓从泥沼之中救出。&rdo;

卜凶垂下头，低沉道：&ldo;我心中害怕的正是这件事，自我到这世间来，在我内心便一直有一股道德观念束缚着我，它告诉我，要爱惜百姓，要学会怜悯众生，可到了战场上之后，唯一能在我心中留下的，就只有无尽的杀戮。&rdo;

他笑了笑对华怀允说：&ldo;世人皆言我治军严苛，行军快如风，打仗如闪电，军令如山，下令必成，可是陛下知道吗，其实我治军一点也不严，相反很宽松，对待下属也很好，也从来没有立过什么规矩，却没有人敢违背我的命令，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他将头埋在华怀允的膝盖上，呼吸着他身上的气息，才能压住自己心中涌起的杀戮欲，华怀允心跳加快，头偏向另一边，但是又忍不住看卜凶，他有些不知所措地问：&ldo;为什么？&rdo;

卜凶直起头来，苦笑着道：&ldo;因为我杀人的样子太可怕，我自己也能感受到，在战场上的时候，无论敌我，在我眼里都是可以屠杀的对象，我的士兵们想必是感受到了我这份杀气，所以才惧怕我，不敢违背我，又因为我从来没有滥杀过下属，对跟着我的人一向都很好，所以才没有人反叛我。&rdo;

看着不像说假话的卜凶，华怀允沉默一会儿道：&ldo;你能控制住自己的杀气，这不是很好么，你刚才也说了，你从来没有滥杀过下属，你跟着鲍鸿轩的时间，也从来没有滥杀过百姓，这不就很好了吗。&rdo;

卜凶摇摇头：&ldo;其实有很多时候，我能够忍下来，全都是因为我还有顾忌，我还想要更多的权利，我还想杀掉鲍鸿轩，我的道德观念也在束缚着我，可是如果我当了万人之上的帝王，那么这些顾忌便再也没有了，我的道德观念总有一天会被无上的权利腐蚀，我手中握着天下，我可以翻手为云覆手雨，我想要杀多少人都只是在我一念之间，这样的我，陛下还想禅位吗？&rdo;

&ldo;你会拒绝我禅位于你，也是因为你心中的所谓道德观念么。&rdo;

&ldo;是。&rdo;

&ldo;如果没有这道德观念的束缚，你毕竟就会答应了对不对？&rdo;

&ldo;从前的我不知道，&rdo;卜凶重新抬起头看着华怀允的眼睛，&ldo;但是现在我知道，你就是大夏的陛下，现在也是，以后也是，我会为你扫除所有的障碍，奉你为至高无上的君王，这就是我的决心。&rdo;

华怀允不说话，卜凶以为他不相信自己，便继续说道：&ldo;自古以来，凡是功高盖主之人，必定会被君王猜忌，最后甚至被打压致死，现在陛下当然杀不了我，但是我希望我们能够互相信任，能够将背后坦诚地交给对方，我去外征战，不必有任何后顾之忧，你坐镇朝堂，不必担忧外界侵扰。&rdo;

&ldo;所以呢。&rdo;

&ldo;所以……&rdo;卜凶放开抓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将头磕在地上，强忍住心中的其他情绪说道：&ldo;陛下，将那夜的事情忘掉吧，你我之间，一个为君，一个为臣，除此之外我们还可以是朋友，为了这江山，我们不可以再有其他关系了。&rdo;

华怀允突然站起来，俯视着卜凶，声音中带着可怕的冷静：&ldo;抬起头看着朕。&rdo;

卜凶听命抬起头，那恭敬的摸样还真像一个&ldo;好&rdo;臣子，华怀允却觉得心中嘲讽，他挑起卜凶的下巴：&ldo;你知道我心中对你有情意对不对？&rdo;

&ldo;……是。&rdo;

有那么一瞬间，华怀允觉得自己要疯了。

&ldo;陛下只是一时的喜欢而已，等过两年陛下自然就会……&rdo;

&ldo;啪！&rdo;

卜凶愣愣地捂着自己被打了的脸，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看到华怀允摔门而出。

良久，空气中才出现一句薄薄的话语。

&ldo;两个傻瓜。&rdo;

卜凶意识到自己内心的钝痛和不舍，但他又无可奈何。

如今江山不稳，叛乱四起，有多少居心叵测的人在想着抓他们的把柄除掉他们？若是他们真的在一起了，皇家子嗣怎么办，人人都在盯着他们呐，如今才二十岁的华怀允甚至可能还不确定自己的性取向，他怎么能够拉着人共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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